[近代现代] 山有木兮/爱有几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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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9 05:4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9 19:19 编辑

CH01 故事的开始+ v- k" _+ N1 l# c( k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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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大概是很重要的吧，不管是真是假，抑或是对是错。webmail.yayabay.com6 \" d( x4 A8 S( G2 o' q( h

苏衍第一次看到木木的时候，他18岁。看着在一群人里面笑得没心没肺的她，心跳漏了一拍。不仅仅是因为她看上去很美，裙子看起来很飘摇，只是觉得望着她卷卷的头发清清楚楚的眉眼，细胞毛孔里都叫嚣着占有欲。以前的相熟的哥们追了清纯的妞，都会被他抢白一句大众品味腻不腻啊。现在心里都觉得讽刺，原来自己也是逃不开这杯茶。木木正忙着和边上一高高的大帅哥动手动脚的说笑。苏衍耐心的等人打完了闹完了，瞅了空晃到她边上，先混的几分熟了，不动声色地单刀直入：“哎，木汐，那个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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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看他：“哈，你说小妖啊？嘿嘿。”明显是喝多了，人也是傻傻地在笑。那一刻，等着她否认的他很无语，还是很耐心地挑着女生喜欢的往下聊，她醉得很，自然是说话不知所谓。苏衍也不在意，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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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知道她的人很多，苏衍在学校里慢慢打听她。木木入学成绩不好不坏，家在本市不怎么回家，很爱玩，也很招男生们喜欢。她看上去硬梆梆的，却性格明朗很好接近，还直来直去的不知道避讳。管他男生女生，熟了一点她就敢把胳膊挂在人肩膀上，见天又看到她长腿一伸跨在别人的单车上在宿舍楼门口笑，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问题是，他也不曾落在她眼里。怎么接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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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晚被苏衍当作是木木的男朋友的那个，是管院隔系的男生，听说家境很好。住在同一栋楼里，上上下下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都还算是新生，熟的快。苏衍开始的时候，很是看他不顺眼，一个男的，长那么帅干嘛？还老跟木木贴在一起，看得他心头火起，恨不能找碴，这一位单是看着就知道是不大好对付的那种人，他也只好隐忍不发。后来都熟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疑惑，大致是搞明白了那个叫小妖的男生在木木复杂关系网里边的是哪种类型的稳固位置，实在是最最得罪不得的主。因此，苏衍心里再不舒服，平时和小妖遇见也会点头而过寒暄几句，然后会多看两眼，暗暗骂一句，真NND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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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大名程斐，是木木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说难听点就是资深狐朋狗友一只。拜父母的良好基因所赐，两个人都长得人模狗样的，放在校园里，一个吸引大票男生，一个批量放倒女生。大概是两家太熟，从小到大一路的过来，就是高中上的不是同一所学校，上了大学都还是一个专业，但是，这两只任是没来电过。据木木说她喜欢看帅哥，他刚好就充分满足了她的恶趣味，只是看看就好。两个人嘴巴上对彼此的魅力电力都很是不屑，动不动就要比拼一番，无聊的保留项目是中午下课立在教学楼门口站岗十五分钟，挨个数经过的人看的是谁。这天是木木开学不到一个多月不知道第几次输了，食堂里匆匆应付一下，蹭着回小妖宿舍里，进门一看大队人马还没回来，捞起小妖的马克杯倒了杯水，愤愤的开骂，“小妖！你到底是男的女的啊，看你的人比看我还多，还男的女的都有！老妖怪！”

小妖心里笑死了，这个年头世界再是自由开放，中国的校园也还没同步呢！学校里偶尔会私底下地议论议论某某人疑似是弯的，肯定是弯的。可是，这也不表示弯的遍地都是啊。人家要是真不是直人，大半地也不会个个都摆到明面上来。其实啊，看他的男生估计不是在吃味他和木木的亲密关系，就是不忿他的长相。不过这个他当然不会让呆木木知道，一边开本子一边真真假假的吹牛，摊一摊手：“喂，别不服气。没辙，谁叫我魅力大么。”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e2 w7 Y' K- x. c- @7 B

“啊！”木木跳起来就伸手扁他。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r0 z5 \$ D' ^7 U9 G* w1 ^% `'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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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一边躲着一边火上加油，“还没醒悟，你是一点清纯温柔都欠奉，也就是能糊弄糊弄没地方发泄的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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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立马回嘴，“怎么没有啦！”瞄了一眼小妖脸上三分讥笑，自己也没有几分底气，她斜了他一眼改口：“好吧。可是跟着你混了这么久，能有什么女生味道呐？温柔的话哪里还有命在，早就物竞天择地被你欺负死了。”然后坐下来，“哇，小妖，这么得意，上次那个什么学长……？”她故意拖长了音没有往下说，然后嘿嘿坏心眼的看着程斐黑面。

为什么呢，这件污七八糟的事情是程斐近来最为郁卒的事。其实木木这么乱想小妖的吸引力也是有渊源的。他们上面有一个家里有几分财气的学长，是个看到什么漂亮新奇的都要玩一玩沾一沾的纨绔。一开学的时候就瞄上了木木，狂追之，大张旗鼓死缠烂打了快一个月。木木刚刚来就被迫这么高调，被烦得都想叫救命，私底下在小妖面前抱怨这位学长是IQ和EQ都欠奉，只知道砸大把的钞票，连基本的诚意都伪装不到位，不知道是真想追她还是只想包了她。又气又无奈，她一点面子不留的干脆利落的拒了几遍，让人死心了。下一个星期，他就让两人大跌眼镜地偷偷改追了程斐。本来程斐在一边看戏看的很爽，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他妈是脑子不清楚，在学校里也这么不知轻重，当这是俱乐部呢？一被人调转枪头，不禁下巴掉下来，尴尬万分又不敢声张，大喊晦气。这下换了木木在一旁一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轮番的把他上个月自个说的风凉话很有新意的统统奉还。再说了，程斐几时有被人退而求其次过，还是在木木之后，自尊心受损了，不由心头大怒，脾气一上来，阴阳怪气的折腾了几回，终于是把人吓跑了。但是到底这个话柄是留下了，自此木木每每嘴贱，都时不时隐讳地翻一翻出来等着他变脸。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g9 h9 ?7 }9 e, `9 n! u

偏偏刺激他的人还没有觉悟，皱着一条眉毛在那里扮沉思状：“魅力果然好大，双插头啊？”她还真敢问，“小妖，搞定一边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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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头上一排黑线排队走过，知道木木这么说是故意的。高中时代他就什么都做过了也做到了底，他的混乱情事木木隐隐约约地大概都清楚，这个时候不过是木木八卦细胞暴走，想激他来交待细节。他也懒得生气，脸色阴沉地直接放话，“木汐，怎么说话的？女孩子家家的也要懂得斯文着点。你是最近太闲了吧。也好，这个学期下面的课，自个好好着吧，不用指望我的笔记了。还有，再弄出了什么烂摊子也学着自己收，别老是没出息的就知道跑来找我哭。”他瞪了她一眼，再加上一句彻底断绝她的打算，“哭也没用！”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P2 s; U# w* l6 _. o1 q&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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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被叫了大名，木木知道最近的日子大概是要小小倒霉一下了，小妖不爽一定会让她更不爽，这个实在是经验之谈。但是心里也清楚这个人最是护短，最多就是让她吃吃苦头出气几天，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是一定会出来死撑。所以木木也就不是很害怕，趴在桌子上装模做样的喊两句——啊啊啊，痛苦的人生啊。可是看看宿舍里除了小妖空空如也，完全不会有人理睬，木木就又爬起来接着恶狠狠的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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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这俩人都没课，木木赖着不想走，又撩拨他：“晚上学生会有新生舞会，小妖，去不去？”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I, E7 e% v" o

“不去，没劲。”

“可是我想去啊。还没去过这种的，今年错过了就得等明年，等到明年可不是新生了。人家就是因为这个舞会才和你比站岗的，输了哦~。”顿了顿，她加强口气，“所以，需要帅哥一枚才可以把刚才被杀掉的气场撑起来！” 她的声线从来和娇嫩可人沾不上，爽朗有余，哑哑的偏偏还拉着他的袖子拖长了音撒赖， “哈哈，就是你了。好嘛好嘛……”华人论坛9 }; Z* O8 b$ _' C2 o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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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木木从杀气腾腾霎那间转为可怜兮兮表情的小脸，程斐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自然知道这小丫头是在蓄意示弱，心里还是习惯性软了，嘴上还是硬硬的：“你还需要去么？切，那是个什么地方，就是配对大会，你也去？”华人论坛$ i" ]4 r+ [. \8 z

“呃。”木木囧了，“可怜的学生会，就这样子名节不保。不过，开学才一个月您不想泡空荡荡的图书馆吧。完了校门口酒馆里还有一摊，去不去啊？”6 R/ O4 {- |6 p. P, I! ~

“小妖，不要扫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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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两只眼睛都在本子上：“对不起，我还就喜欢扫兴。”

“喂，苏衍和我说几乎学校里所有的女生都会去，真的不要去看看吗？”$ D& l5 L8 e& a) Z0 h9 |0 ]. u% b

“不要废话了，木木。反正我都是两个字，不去。”, J, ]6 k( J% i0 ~4 I0 e

这时候，宿舍里的其他五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看到木木又在311室坐镇，都很高兴，上赶着怂恿小妖去给311争脸。老大张磊信誓旦旦的和木木担保到时候一定把他们宿舍老三按时押到她们楼下。小妖看着这帮没有节操的兄弟，不由叹一声，对付男生还是木木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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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9 05:4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4 20:05 编辑 webmail.yayabay.com8 e0 ~5 m5 E, I3 X0 @2 o8 ^. i

到了晚上舞会开始的时候，苏衍道貌岸然的和几个学长学姐立在门口，他是学生会宣传部打杂的，被文娱部借来看门兼装点门面。用文娱部长唐小楠的话说，这样的帅哥，不要浪费了，站在门口一个吸引美女入场，一个不要进场祸害别人的姻缘。webmail.yayabay.com# q9 [* A) b2 N

来的人很多，毕竟是开学第一场舞会。新生们都新奇，学长们要检视学妹们的品质。学姐们呢，有的来这里确认下自己的魅力，有的闲来无事顺便来看看下边的八卦。反正没什么事的大多数人都来了，开学大家也大都没什么事。木木拖着不大情愿的小妖夹在人群里排队入场，苏衍远远看到忙朝这边打了个眼色，小妖收到，很机灵的拖着木木闪到一边，等着苏衍跟旁边的人匆匆说了几句过来带路。两个人跟着他绕着楼一圈，不显眼的从学生会人马出入的后门进去了。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1 ]5 V# I- ]; @% N, x8 X3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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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和苏衍见了没几次就知道，这一位约摸是他们家木木裙子下的新人。他对木木的裙下之臣都很有几分鄙夷。他想的是：这位大小姐也会有男的喜欢？看看她都是怎么说话的，又不会做饭又不会打理生活的，不就是长的好看点书多读了几本么？

在程斐眼里，木木全部的优点也就是外表了。虽然潜意识里他是想极力鄙视，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整个学校里如果要他挑出最觉得可以看的女生，他大概怎么地也会把木木放在其中。木木虽然也是学校里出名的女生，但也不能说就没有其他人比她长得出色好看。明明就是线条那么硬那么黑的眉毛，皮肤也不细腻，五官一个个拆出来到底没有一个完美到可以贴在整形医院的墙上做范本，身材虽然还算正可也不是辣到让人飚鼻血，新换的卷发更是打理到让小妖不想开口。但是，但是但是，落在男生们的眼里，他们会说她很清丽，五官生动到咚的一下就到了男生楼各个色狼的心里，在这个男女生比例非常正常的大学出现不到两个月已经是每晚男生楼众宿舍猥琐夜谈的女主角名单上的常客。华人论坛4 `5 g7 H, ?; i, e, U3 a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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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妖也没有质疑过木木同学的容貌，他只是从小看到大看到太惯了，她的每一个缺点都像自己的掌纹一样清晰，她干过的大部分糗事就算没有份参与至少都亲自见证。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用闭上眼睛也不会觉得这个是女生。所以，看着一个个男生在木木面前那个温润君子兼当牛做马的模样，越发认定喜欢她的男生估计不是外貌协会出品就是都有M的倾向。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5 ~0 N  q) x8 z; G# {, b* m

关键是，木木裙子下的不都没有听木木大放厥词的时候么。苏衍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梦在没有破灭之前都是很美的。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F& c& ]9 U0 |( ?

小妖鄙视归鄙视，这样人上赶着送的方便，从木木第一次被追开始他都很习惯的蹭了。一进场，音乐震耳欲聋的扑面而来，暗暗明灭的灯光暧昧的味道荷尔蒙到处飘，俩个坏小孩很习惯就有欲望找东西喝，才想起来不是酒吧。“啊。”木木叹了口气，“只有汽水和零食。零食只有瓜子，花生和橘子。你说为什么橘子在这种活动这么普及啊，从中学吃到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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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懒得理她：“那你想怎样，学生会能提供酒精？要扎啤还是调酒啊？”webmail.yayabay.com- f' R4 |# H: w8 g' f-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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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等下还有下一摊。”木木很快又高兴起来，眼睛到处乱瞄，“唉，小妖，都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H$ p- o& ~3 r7 Y  B8 ^

程斐听了心里得意，神气活现的靠着木木，也看了一番，总结了下，好像也没有几个比木木好看的，嗯，如果只看外表？他比较相信其他几个的内在一定和外在比较的统一。他心里不大承认木木的魅力，不过还是不大敢放着她不管，怨恨的看了一眼那件很节约布料清凉到底的背心，心想：哎，还好还是穿了长裙的，木木好歹是给学生会的活动留了几分颜面，没有把泡吧的行头全穿出来。webmail.yayabay.com$ F  k* Y( X+ ~: S

她下一句话就把他气饱了，“连女的都不如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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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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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华人论坛; N* {3 D, ^4 L# o

这两只刚开始的时候站在舞池边上都没下场，一个混搭着套了粉色鲜绿色两件小背心破破烂烂一条灰灰的长裙，手上拉拉杂杂一堆手链戒指；一个就单穿着灰色骷髅头T-shirt搭一条都是破洞的水磨牛仔裤帆布球鞋，再加上他俩不俗的外表，小妖就觉得那个飘过来的眼光嗖嗖嗖的，不过他只要帮木木挡好了烂桃花，其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就随便好了。

等木木在场上转了几圈跳腻了，俩人就打算撤。转到门口的时候，被苏衍拦住了：“哎，木木，后头有个自己的乐队，要不要再等等？”他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告诉他们：“快上场了应该……”) h7 [1 v" w$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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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听兴奋了，拉着程斐又转回去。一进场里面已经静了下来，昏暗的台上是四个男生。程斐也静静站在人群里，旁边木木在小小声的叨叨：“哇，真的耶真的耶，真的架子鼓耶！哇，那个是不是贝司？哇，好帅哦~！”开始是一段短短的电吉他，很低沉婉转的，没有听过的旋律，一点点生涩的味道，夹着主唱男孩子气微微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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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以为爱情可以只有你的味道，宝贝，爱很痛也很单纯的美，就像你睡醒前的鼻息。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A8 r" O" m. x9 {8 s. v2 P
有三叶草点缀的从前，爱的初体验鲜明沉寂在往昔，我以为我以为一切只要挑选都可以继续。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W8 b7 A- m" _9 ^. f& c3 |
我以为，一手握着物质我也可以握住你，生活不是这么说的么……　　　　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X2 ?$ p. e$ F

下一秒钟，没有转折的所有乐器的声音一下子进入暴动边缘，那个声音沙哑的穿梭在里面，伤心欲绝的尖锐狂躁，反反复复的唱：

可是，宝贝　你说，沿着世俗相反的方向行走，走在边缘是不是太累还是太痛？
留恋已经模糊，记不清楚的坚持走不下去。& \+ F" S8 R# l5 |" v# _! [8 A
可是，宝贝　夜里想你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味道，游走在梦呓之间，
辗转反侧的诱惑和冲动，经年累月都不曾醒过。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d9 s9 H8 F! N% n* j% s
清晰到梦幻泡影破灭的痛楚，支离破碎着像裂开的身体，webmail.yayabay.com: a2 _5 w3 x* h) u* Y
彼此远离却让我不可逃，逃逃不过……webmail.yayabay.com- B7 L3 y: R+ S% l*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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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以为逃过了光影记忆，可是，可是逃不过你给的感官印记。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6 V. W( d2 J/ A; q
宝贝宝贝，你是我逃不过的冲动折磨  藏匿在心里单纯的向往，
每一夜每一夜，你的呼吸，每一夜……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9 H/ S2 J) C7 [0 A
欲望行走在道德夹缝，本来的甜蜜现在在让你为难　为难　为难……华人论坛3 g5 T2 d; y4 t
让我……让我，痛彻心肺痛到清醒……华人论坛* O) F9 P: @- U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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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灯光反射着四个男生酷到极点的表情，程斐盯着中间那个男生英俊模糊的脸，五官看不清楚，叛逆和痛楚却如此清晰。他们就唱了那么一首，收拾好乐器以后，也不管台下的欢呼口哨声大作，那个主唱很嚣张的理都不理那个走上台来主持的女生直接掉头走人，另外两个懒洋洋的跟上，只有那个长的很秀气可爱的鼓手有些抱歉的跟台上台下笑了一下也跟着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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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一看木木冲动的表情就知道要糟糕，果然下一分钟她就敢拉着他马上绕到后面学生会出入的后门堵人，正好看到人家在往外走，还大喊：“喂，等等，别走啊~……”程斐顿时觉得很丢人，不过已经这样了也只好很镇静的一如既往的死撑。木木倒是不觉得什么，先凑过去就问人家，“喂，你好有才气的。我很喜欢你的歌耶，叫什么？”她的声音也是有点沙哑，完全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柔软，在那天晚上听起来有一点点清澈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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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这个声音吧，程斐在想，因为看到领头的男生竟然停了一停，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木木马上就敢大喊一声：“哇，你好帅哦！” 那群男生都在低低的笑，程斐顿时觉得脸直接掉到地上去了，这时候又不能走开，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你就这点出息，黑着脸暗地里骂了一堆粗口。僵着脸抬头就看见那张又酷又嚣张的脸，每一根线条都写着反骨。那种考量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眯着眼睛盯着他看，薄薄的嘴上还有点淡淡的冷漠。华人论坛7 n& C4 Y3 o1 c  B

“我以为”他看着他慢慢的说，“那首歌叫作‘我以为’。”1 ^2 O  l! H! D

“陆彧，信息计算机学院，大二。”他把手伸过来，程斐只好也伸出手来，“呃，我叫程斐，这个是我的死党，木木，我们刚大一，管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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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嘴角一歪很痞气的和木木笑了一下，算打了个招呼。其他男生也纷纷上来报上大名，另一个吉他手张书凯，贝司手方扬都是建筑学院大二的，鼓手顾昕倒是管院今年的新生，不打鼓的时候就是个看上去很乖的小孩。木木很奇怪，“咦，顾昕，你也是我们院的新生哦？没见过你呀？”华人论坛" H' {3 y) R, B5 r1 L& U% f0 O

张书凯是一个很开朗的大男生，嘿嘿笑道，“他啊，是个睡猪，只要是可跷可不跷的课，一律不出席。”顾昕马上脸红了，一直红到白皙的脖颈。方扬懒洋洋的抽着一根烟，也在笑。

站着聊了一会混得几分熟了，张书凯就问他们跟不跟他们去喝酒，木木一迭声地答应“去啊去啊~，反正也没事的。”她也不问小妖拖了就走，一只手就在发短信推了另一摊的酒局。六个人打了两辆车去了市中心，去了一家叫Fantasia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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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9 22:53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9 19:0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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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Fantasia酒吧就靠着这个城市白领出没的那几个街区，在很不显眼的一条小街街口，低调的门面和周围高高的商业大楼在夜色里和谐的融为一体。木木和程斐高中的时候时不时也偶尔会偷偷背着家长泡酒吧，但是这种针对上班一族的酒吧却一次没来过，都觉得新鲜。店里面灯光黄黄的不是很暗，没有隔断的空间很巧妙地错错落落摆了暗绿粗呢沙发搭配厚厚的磨砂玻璃案几，间或地上放着几架很沉的书架，上面累累的书籍或杂志，墙上高高低低几幅油画。这时候夜刚开始，店里面衣冠楚楚的坐满了人，模糊的说笑打闹夹杂在唱片的音乐里。吧台在店的偏里面，也是磨砂玻璃的，长长的很含蓄，一溜看上去软趴趴很舒服的高椅。webmail.yayabay.com6 [( v" i- A  l% `% \

木木一进门就赞了一声，东张西望的一直赞到吧台还在说“哗，不一样的。挂的那些画看起来好赞。”陆彧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直接要了六个扎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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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的是个斯文清秀的大男孩，摇着调酒器的手法简单干净，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愤愤的念，“阿彧，你好久都不来唱歌了，一来就蹭我们的酒喝。” 看陆彧根本不理他，很委屈的转过来对着木木，“你喜欢这里的画哦？哪一幅？”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8 @' E, K. c/ ^1 @9 o7 ^9 f" R

木木不懂的时候还是懂得谦虚的：“这些是真的油画吧？都很不错，不过我不是学美术的，所以也不是很懂。” 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B* U- F. d: J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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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失望的表情好像皱皱的破布。木木有点汗，试着搜肝抖肠地把这些年被小妖熏陶教育那一点点艺术渣渣都翻了出来。指头点了点吧台上方挂的那一幅画，她皱起眉毛费力的说：“比如这一幅，这个在夜里一个人抽烟的男生，看不清楚五官，但是整个用色笔触和光影变化让人觉得，他大概很寂寞。我喜欢这个烟雾的形状，看起来像乱画的，还用了黑色，好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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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凯在一边拆台，“木木，你不要管他，阿蒙最喜欢诓着别人赞他自己的画了。”单手扔了一根吸管过去，“不要折腾我们这种学理学商的人了，问自己的教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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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那个被叫阿蒙的笑嘻嘻的伸出手来， “嗯，我叫Simon，张蒙，张着眼睛的张，蒙着眼睛的蒙，师大美术系，每周在这里打工两天，所以要找我记得周三周六来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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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有些无语，木木倒是很爽快的伸手，“ 我是木汐，独木成林的木，潮汐的汐。对不起，我不大懂你的画，说错了什么你不要介意。”看Simon眼睛滴溜溜望着小妖，她就接着说，“这是程斐，章程的程，文采斐然的斐，不过他最不爱守规矩，更不爱写文章。从小到大我帮他代写的作文数不过来，基本上除了应试作文，这个人都不会想动笔。呃，我们和陆彧一个学校的。”

程斐很无奈的伸手，被拖着或多或少的丢脸无论是多习惯都还是很不爽，只好安慰自己说，总算木木还知道没有把叫了他超过四年的绰号对着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报出来，这个晚上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脱线。而其他人好像也都意识到了，一致很有默契的看这俩人表演。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W0 B3 A( x! M

“张蒙，你和这里的老板很熟么？ ”木木一边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看墙上的画一边就问。

“呃，还可以，也不能算是十分的熟。”

“那这个老板还蛮有眼光的，都挂的你的画。”

张蒙突然有几分郁闷，望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陆彧，难得的脸红了，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还，还好啦……”一边换话题，“你的声音很特别，和阿彧的有点像。”一边溜须拍马，“我们老板是阿彧表哥。他们乐队有的时候过来唱歌，很受欢迎的。”

“架子鼓怎么办？搬来搬去的不是很不方便？”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F: S4 S* W' X, s7 h1 }0 h

“顾昕玩架子鼓是半路出家，他原来是弹钢琴的，不打鼓的时候做做键盘手很够的啦。这边店里来的大部分都是上班一族，他们在这里唱的大多也就是最近比较当红的那些歌。”8 D) S# i. A; `*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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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不是很可惜？他们自己的歌还特别一点呐。刚刚他们在学校舞会上唱了那首叫什么‘我以为’的，当时好多人都听得很感动的，程斐，对吧？”木木抬手推了推程斐。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2 @8 R% X- a, e4 \

小妖喝着啤酒声音闷闷的，“和这幅画一样，都是可以摸得到的伤心落寞。”

张蒙含糊的搪塞哪里哪里，再大嘴巴也不敢讲这画画的就是陆彧本人，一年前最消沉的时候。那家伙当时天天一幅凶到可以杀人的表情，比这幅画还要精彩百倍的都有，只是，他有胆看没胆画出来。再偷偷看话题的主角，看到他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两滴冷汗下来暗叫好险好险这家伙今天心情大好，千万不要再让不知情的人大踩雷区，脑袋一片空白的想怎么转到安全的话题上呢？张蒙盯着木木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其妙就蹦出来一句：“木木，你长得很美耶……”话音刚落，程斐一口啤酒噗的一下喷到他脸上，很尴尬的滴滴嗒嗒顺着他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日韩版栗色头发流下来，说不出的好笑狼狈。所以默了两分钟以后，除了抱歉的始作俑者，一群人都很不给面子的笑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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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张蒙变乖了，对着一大叠酒单专心致志的调酒。张书凯一贯好人地和程斐顾昕耐心解说校园里流传的实时更新版对付教授辅导员101招。方扬百无聊赖，一边抽烟喝酒一边和来来往往穿短裙的漂亮服务生搭讪。木木认识到再和张蒙俩人凑在一堆好像只会让小妖的脸越来越臭，就转头过去改和陆彧搭话，陆彧很罕见的好脾气，虽然话是不多，也还和她有来有去有问必答。木木和他聊了一会，看见他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不再那么冷酷，就小声把刚才心里的疑惑拿出来问他。

“陆彧，你们刚才怎么唱了一首就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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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唐小楠只说唱一首就可以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W* v% x, G6 L! K- M! K: e% h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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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面也没有别的演出了呀？”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9 {! m, u" O, o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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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8 o0 z& };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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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看着木木摆在那里看得见的困惑眼神，心里喜欢她直来直去的脾气，他也直接告诉她：“乐队要借学生会的地方排练，放一放乐器装备。唐小楠要我们这种场合他们有需要的话就上台撑一下场面，这个算是交换条件。”1 k. E! r6 A+ ^

“哦。”

“我不太喜欢他们。大家各取所需，也没别的。”

“你的歌很好听，我很喜欢。”

“为什么？”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D8 n; ?3 U/ E5 A0 Q7 G& P4 W' P$ c

“不大清楚。只觉得里面的都是真的，不是为了什么而写，不会浮燥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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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喜欢你的声音，和一般女生的不同。”他告诉她。华人论坛1 Q8 a0 E' z" _3 O/ a: A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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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过了12点，上班一族第二天都是要继续朝九晚五的，所以大部分客人都撤了。张蒙很老练的打发了一部分服务生下班，剩了几个收拾兼扫尾，拿了几样吃食过来继续打混。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_* b5 H8 Z; R!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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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蒙，你你又拿残羹冷炙的对付我们~！”张书凯鬼叫。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2 M5 f1 [! q" ^& X7 k2 `, Z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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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三文治果腹有小食下酒有果盘补充维生素，在座的这一批人都是学生，早就被食堂弄得什么都不挑，有的吃就好。其实，这些虽然是没卖掉的东西，却做得不是一般的精致。三文治只是简简单单的黄瓜鸡蛋火腿，切得整整齐齐的一大盘。芹菜碎吞拿鱼沙拉混着洋葱细末和现磨黑胡椒粒，醋小鱼拌菠菜上洒着白芝麻用来配啤酒很清爽。果盘倒就只是张蒙同学现切的薄皮大西瓜，因为不是伺候客人自然是偷懒过的，刀工摆盘也就是够看而已，却很有夏天的味道。华人论坛# j5 ?. O! ^$ f3 [$ Y- V( _5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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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饿了，很不客气的一个个埋头大吃。木木拿起一个三文治咬了一口，吃得出是纯正的英式酵母面包，咯吱崩脆又多汁的黄瓜薄片带出熏火腿的鲜甜，混着温吞滋味的煎鸡蛋，一点点芥末蛋黄酱的调味，普通的食物做出不普通的新鲜美味。张蒙说是老板自己捉摸着改过的配方，随季节心情更新，全城只此一家。看木木亮亮的眼睛，陆彧很了然的递过去一本menu，厚厚的白纸上面很规范的一行中文一行英译，从头至尾没有范本照片，配的简笔素描细细上了清淡水彩。张蒙旁边瞄到就在得意的嚷：“是我画的，我画的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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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单虽然林林总总还没什么特别的，翻到小食和甜品的部分，木木更是眼神里都是闪烁。上面有各式各样的下酒小点，可以现做的冷热三文治，新鲜的贝果牛角包，各色看上去很地道的冷热饮，新鲜有趣的甜品果盘，关键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和某一本书某一幅画某一个电影某一支正当红的流行音乐搭上关系，人文到一塌糊涂。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 O9 ^9 t% r( l

“你们老板还真是小资！”木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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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几个月都要抱着书什么的弄这个。他说了，要掏上班一族那么有文化有层次的钱包没有这个调调怎么行？”张蒙忙着往嘴里塞三文治，一边怪腔怪调的，“看看那个标价，狠不狠？”webmail.yayabay.com0 q  B) z1 b4 E5 G, B) S- [

“没意思。我都不知道叶冼文哪里那么斯文有文化的了，从小装到大他就继续地装吧。”陆彧一脸不屑，“不过这里的东西倒是真的好吃，这地方也还给他装的不错。”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8 y( M1 C, @: @* ~6 U4 b: P9 a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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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蒙插嘴，“嘿，陆彧，东西可不是他弄的，最多就是挖了个阿杰来当主厨。”webmail.yayabay.com2 `+ {' H8 W  H7 K$ L+ [3 g  a7 i

顾昕反驳对面的两个人：“叶哥老有文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张书凯拍了头，“喝多了啤酒也会嘴软啊？笨，叶哥更乐意你赞他是个斯文败类！学着点吧，小屁孩。”

张蒙：“叶冼文大约也是怕着别人这么称赞他。上次有个女孩子来应征做服务生，也是这么一句，叶冼文一脸隐约着都是吃到苍蝇的表情。他告诉人家这里只要食物有层文化的皮就好，人再那么有文化怎么衬托我们顾客的有文化？”; D% \0 b5 g6 x1 a% _7 x5 m! h

陆彧：“这个比较像他。”

方扬笑道，“估计他开这地方就是为了宰死那些死撑着斯文面子的。不宰这些个宰谁啊，小资们掏钱最快。”

张蒙哈了一声，“对了，他说卖东西不能卖自个喜欢的，有这个道理么？”

陆彧骂，“你听他扯吧。靠，这年头情调也能换钱。”webmail.yayabay.com! h* i# ?( G5 p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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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一只手香烟一只手啤酒，半真半假的说，“整个酒吧最有意思就是洗手间了。”) T3 M% q1 A! K! @7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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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是不是那个青花的洗手盆？我也是很喜欢的唉。”webmail.yayabay.com9 g' e+ L. N4 `(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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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程斐还是在众人面前被木木叫破了这个大号，心底又添了几分不爽，他没有好声气地瞪了她一眼黑着脸拆她的台：“错。我最喜欢对着马桶还要吊着诗集，排泄时间不能太长，诗的长度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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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连顾昕都吭哧吭哧的笑。方扬点头赞同，“对着诗经，小爷我，还真不敢便秘。”webmail.yayabay.com' B" u* X+ j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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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凯笑他：“那你换一间呐，对着叶芝你估计是直接就掉头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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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冼文到底是怎么想的？”方扬吐了口烟问：“张蒙，女生洗手间那边挂的是什么？”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1 J: q" |; k& s6 k. U3 {; ?5 K0 Z

张蒙贼笑：“嘿嘿，当季娱乐八卦杂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9 h, K! _  P8 Z. n, \, g

“这个算什么啊？他|妈|的|就知道欺负我们男生！”张书凯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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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两三分笑意都对着张蒙：“张书凯，这个你就冤枉叶冼文了。”华人论坛: }- Y9 g) j* [" q)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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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蒙嘴里含含糊糊：“挂着诗集就挂呗，张书凯，你不如就多背上几首回头拿来哄女生，多好。不要浪费人生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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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众人继续对付食物，一会儿，顾昕问：“叶哥呢？好久没见到他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o+ Q- A, n; I, Q1 x

张蒙看了看陆彧，伸手揉乱顾昕的软软的短发：“可怜的孩子，想我们老板呐？最近可见不着。前一段不是世贸刚给炸了么，叶冼文这家伙说不放心，飞纽约看他弟去啦，结果就玩到现在还不想回来。唉，他是爽了，这么多天还尽在网上盯着要我和阿杰轮着给他看店，被个资本家欺压死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9 _# w3 u2 o$ j) H

等散场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门禁是赶不上了，一群人在酒吧门口交换完手机号码，商量到哪凑合一夜。陆彧他们要回校外租的公寓，问程斐他们要不要一起。小妖那么人精的当然发现陆彧整晚上眼睛大段时间在他和木木两个人身上停留，也不知道是对哪个有意思的样子，刚好就点到他最近的被木木抓在手里的死穴，所以都不用过脑地就客客气气否了。木木喝得一身酒气兼穿得乱七八糟也不敢回家，她跟着小妖轻手轻脚去摸程家的门，还好公寓很大没有被抓到，木木在客房睡的一夜清凉无梦。第二天一早，照例只有程斐被自个老妈数落了一遍，小妖一看老妈那种还没骂够你就要找茬的脸，打了个冷颤，匆匆扒了两口早饭，就赶紧拉了木木回了学校乖乖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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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0 23:5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4 20:0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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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生活一天一天地继续。学生的日子再精彩其实也就是那样了，特别是程斐和木木这种还没有参加什么社团的。开学那会木木其实有打算拉小妖一起去学生会混混，但是被他一口回绝，程斐的理由是：“不想作践自己，好不容易不用跟家混了，还找那种个个溜须拍马往上爬的地方？”然后宣称，“泡妞把妹比较重要！”他再加一句，“建议你也别去，反正又不用靠这个毕业的时候找工作。回回讨好人一不小心都会拍到人脸上的，还是算了吧。”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2 ?0 l3 q0 ]  T5 q

被家里管怕了，两个人都不爱走读，一致地说学校太远，都住了宿舍。他们管院的宿舍很有意思，男生楼和女生楼就隔着一条河。这河蜿蜒环绕了半个校园，河边绿树荫荫，河里面却都是死水，一到夏天更是熏死人了。男生们隔着这条河，想揩女生的眼光豆腐都很不方便，这条臭河更是一个月都要被骂了几千几百遍。小妖跟木木打趣说，这个一楼一楼的男生都是动机不纯，相思成沟都是臭的。

木木住的女生楼这边的住宿条件比小妖那里好，一个屋里四个人，有阳台独立洗手间，还有热水器。四个女生都是一个系的，关系很好。

程斐暂时还没看上什么女生，所以，天天这两人就都混在一起。因为是同一个系一个专业的缘故，一年级的必修课都是一样的，木木天天都不怕麻烦地绕过臭河到小妖楼下，等着他载她去上课。程斐刚开学的时候骑的是很酷的变速单车，没一个星期，丢了。他很郁闷的又买了一辆更酷的，加了两把大锁，三天后又丢了。所以干脆去学长那里过继了一辆咣当咣当的破车，连锁都是歪歪的，这下倒是不丢了，大概是偷车的觉得偷起来卖不了几个钱还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骑起来很费劲，还弄的木木几条裙子伤痕累累。怕被程斐教训，木木倒是不怎么跷课的，但是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课，她就笔记下面一本闲书一直看到下课，要不然就是长长的卷发放下来塞着耳麦听不知道什么音乐，反正这种课小妖也会好好抄笔记的嘛。

两个人倒是很正经的上课读书饭堂里吃饭，时不时校门口饭馆一家家轮着加餐，间或着打车回市里逛街。要不就是张书凯他们去Fantasia的时候也会拉他们一起，去喝免单的啤酒，蹭不要钱的夜宵，后来有几次还碰到那里的老板，和陆彧一点都不像，很风雅有趣的一个男人。除此之外，木木有了乱七八糟的酒局聚会一定死缠烂打了程斐当配角，他说她是拿他当苍蝇拍的时候她都不否认。小妖出没球场的时候木木没事也会在边上坐陪。闻着篮球场边木兰树飘忽的甜香或是足球场上青草压断的涩涩气息，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人影，木木觉得时间很容易就打发掉了。她喜欢他打完球总过来作弄她，揉乱她的卷发，说几句刻薄的话扫扫她的面子，一边用毛巾搽汗一边伸手拿过矿泉水就喝，然后打打闹闹着一起去吃晚饭，变着法子诓对方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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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他们总是形影不离的，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可怜那些要八卦的同学们看着这种混沌的暧昧都有些糊涂了。木木宿舍里的已经拷问过她几遍了，要她老实交待细节，否则晾衣杆的伺候。这天木木晚自习完回宿舍刚放下书包就又被集体敲打，被逼急了，很委屈的嘴一瘪，“我也想啊，问题是没辙啊。”

莫时音是宿舍里的另一个漂亮女生，长手长脚眉眼如画，她就打趣她，“啊，还有我们木木搞不定的啊。木木，不老实了吧？”webmail.yayabay.com1 U- e) P  _3 J& `8 D0 }* n!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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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姐姐们你们就饶了小的了吧。不过小的从出生一睁眼就认识他了，要有什么绮思异想的早就发生了好不好。”

“哇，木木，程斐好帅的哇，整个院里面最帅的新生就是他了耶。”嗲嗲地说话的是肖辰，圆脸大眼睛，扒拉着短短的卷发在发呆，“他看我一眼我的脊椎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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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黑线，这边周淇已经一本书拍到肖辰的脑袋上，“阿辰，要不要这么没有骨气啊。出去不要说是我们宿舍的哦。”华人论坛$ ^7 \" p  h( n5 h1 T4 X- h, f) m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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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一脸冤屈，小小声分辩道：“老大，不要打我好啦，又不是我一个人讲的。楼上的学姐都讲程斐那双眼睛比梁朝伟的还厉害，梁朝伟还只是隔着银幕看我好不好，这一位可是在五十公分的地方直接嗤嗤嗤的电人，我怎么扛的过哦？”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I; w$ g; s3 @8 }

莫时音对着一只双面镜子一层一层抹着瓶瓶罐罐，细细的眉眼一闪一闪的望过来，“木木，他还没主的吧？”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H6 R( T4 `7 J1 t.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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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大叫，“哦~ 老大，快打她，没有气节的！”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0 h" a+ _& L# c' Y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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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主没主，阿莫你要下手就快点唉。”木木一心只想赶紧的在熄灯之前洗个澡，一边收拾着往浴室里冲一边敷衍，还坏心眼的补充，“不过也没关系啦，程斐换女朋友很快的，这次没赶上下次……”还没说完看到阿莫已经跳起来要来扁她，吓得哗的关了浴室的门躲在里面一边开水一边嚷，“阿莫，下次还有的哈……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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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也就熄灯了，木木扯下浴巾套上睡裙就钻到床上，拿过CD机听那一千零一遍的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上铺的肖辰不老实的翻过来翻过去，带着木木的床帘一晃一晃的，在月光下透着亮，纯白的底色上面的淡蓝的勾画着小熊维尼跳跳虎猪仔还有那只呆呆的驴子，一只一只都在笑她。这个床帘是他带着她去市中心的家居店挑的，还笑她长不大这个最配，然后买回来还是他跑过来给她拉的线挂上去的，虽然一边挂一边抢白她什么都不会。可是，她知道他对她什么都没有，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华人论坛/ |  x  p" g- ~. P

她记事以后他就住在她家隔壁，是爸爸同事程叔叔的儿子。搬了房子以后，他们家改到她家楼上。他在房间里放碟片她从来都被迫旁听，拜这个所赐，很多古典音乐她不知道谁是作曲的那一位，不知道到底是狂想曲叙事曲奏鸣曲协奏曲四重奏还是小步舞曲，却大部分还满熟悉。他永远功课比她好比她懂得多，比她会玩会惹事生非，很早就懂得怎么偷偷抽烟喝酒打架还不会被抓包。他还会看一本一本她从来不想翻的书，听一柜子她听不太懂的碟。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撩拨女生，初中的时候更是女朋友换来换去好几个，到现在她都不记全那些女生的名字了，只记得帮他收了情书还要被骂笨蛋。她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跟在他后面，作用就是帮他做他最不耐烦的作文功课，时不时被拿来当当挡箭牌和烟雾弹，顺便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比正在播的狗血连续剧还精彩。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 f/ [0 h" l/ t+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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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其实她也不大知道。记得初二那年暑假的那个下午，她靠在他房间的门背后，挨着挂的乱七八糟的脏衣服，偷偷闻上面淡淡的香水味、汗味还有一点点隐隐约约的烟味。她恍惚地知道自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X- T3 A( V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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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从那以后，她开始不肯叫他小斐哥哥，她叫他小妖，妖孽妖精老妖怪。那么坏那么骚包的他却让她着迷了，她觉得太太没面子，心里却暗暗期盼，又骂自己。她太知道他，像左手知道右手，看过太多别的女生的伤心怨恨失望落寞恶言相向，她都害怕。中考前夕，她突然偷偷改了志愿谁也没说，报了远一点的高中。虽然也是很好的重点，通知书寄到的时候还是被老妈念了两个星期，每天要少睡二十分钟的懒觉，她想可以躲过自己。

可是，到底没有躲过。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多骑二十分钟车过来接她放学，当然是没有女朋友的间隙。周末他没有出门就会喊她上楼一起做功课，逼她看书，还有给她扫盲古典音乐。她只喜欢这一首门德尔松，因为他很喜欢，她在楼下听他在楼上反反复复放这张CD，听了不知道几遍，到底自己偷偷去买了一张回来，夜里猫在被窝里听。那小提琴拉来拉去都在她心上拉，一道道都是不能给人看的疼痛。

高考完报志愿，他告诉她就报这家好了，他说，“你就这个水平。”果然，她就刚刚好就多了十几分过线。后来知道他也报了城里这家大学，只不过分数不知道高了多少。她看着他一边抱着他老妈扭来扭去，“我舍不得你嘛。”然后又理直气壮地反问，“这座城市里还有第二家比较好的大学了吗？”还是被揪着耳朵骂到学校开学。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1 e- _3 k- F; R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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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里他偷偷躲在楼下和她抱怨，“TMD 早知道就考低个几十分，我妈一定把我当受伤小动物看待。唉，一时不过大脑，为了个面子害的老子天天躲来躲去的等可爱的九月份什么时候到来。”然后瞪她，“这个笨大概是你传染给我的吧！”等着她暴走，他又笑得贼贼的告诉她，那家学校的妞很正，他打算从学姐到学妹统统扫荡一遍。他什么都跟她讲，事无巨细，从他没劲的初吻到纯熟的泡妞技巧，再到泡的每一个妞的身材好坏气质优劣，她听来听去都搞不清楚他变来变去的杂乱品味，到底是明白了不管怎么五花八门的也没有一个像她，她一个都装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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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她想。后来就慢慢不再存什么希望。恩，做哥们才可以长久，她很会哄自己开心。webmail.yayabay.com# r: f1 V" ]: @. X6 I%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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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木木在小提琴的嗯嗯啊啊里面胡思乱想着迷糊到天明。第二天被手机吵醒了，闭着眼接起来就听见小妖冷冷的声音在听筒里说，“喂，木汐同学，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十分钟之内下楼，我看着表呢，迟一秒钟就自己走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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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啊的一声惨叫，一睁眼就看到周淇她们收拾好书了都走到门口了。赶紧跳下床刷牙洗脸，一边套了裙子一边往脸上抹乳液，哐当一声把昨天的书从包里整个倒出来，对着课程表把今天用的捡进去。看一下手机又大叫一声，穿了夹指拖鞋就跑。背着书包喘着气下楼还捞出一根橡皮筋把卷发胡乱松松扎了个马尾。冲到楼门口看到程斐正跨在车上黑着脸等在那里，木木往破车上一跳，“安全上垒。”又拉小妖的手，很狗腿的笑，“小妖，你好可爱哦……你最好勒……”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I* P# s* u0 H1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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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哼了一声说：“抓好，走了。”哗啦哗啦的就往教学楼赶，那辆老爷车很给面子的一路响过去，衬着一对花样男女。楼门口碰到陆彧四个，正吃着奶茶蛋糕往里走。张书凯吹了一声口哨，“大帅哥载着大美女，养眼养眼，早饭都不用吃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M+ v" @) G, x

木木眼睛好尖的就看到四个人手里都是一包蛋糕仔，手一伸就把张书凯手里的抢过来，“好饿，有吃的。哇，鸡蛋糕，我的大爱。张书凯你不用吃了吧，你的份就给我了哦。”掏了几个出来，剩下的递给小妖。程斐嘿嘿笑着接过来，顺到包里，去停了车再者折回来。张书凯囧，“唉，木木，这样会有损气质的。”

木木吞下最后一个蛋糕仔，包里摸出一瓶水来猛灌，挤眉弄眼的笑：“小妖，我们有气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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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眉毛一挑，“气质拿来干嘛？我们不用那种没用的东西！”然后搂过顾昕，“走，上课去……”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Y1 P! E( N8 A( c: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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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是英语，最当不起的课，大大的教室坐着满满的人。一进去肖辰就招手，“这里这里。”webmail.yayabay.com% e4 f7 f, D7 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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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了两个位置，程斐一看就要坐到后面去，木木拉住他说，“不用。”转过头拉着莫时音一起甜甜的对旁边的男生一笑，莫莫软软的声音问一问，马上就有人很体贴的让出位子来。顾昕看到呆掉，小妖倒是很了然的拉着他坐下来，低低在耳边说，“看见没有，小心漂亮女生。”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y# s6 u- h2 f; g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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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坐在小妖另一边恶狠狠的说，“欠扁，得了便宜就麦要卖乖了。”又对顾昕说，“别听他的，他啊，扒了这张漂亮的皮就是一不折不扣的流氓。跟他学不到什么好的来，他恃靓行凶的时候我还白的跟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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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乐了，眼睛弯弯的：“木木，你还真了解我啊，没白和我一起呆了这十多年。”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3 V" h' h+ }) Y0 g* ]0 ~

木木白了他一眼，就安静下来听课。小妖还真是受欢迎，只要她坐在他旁边听课，不管什么课，她都会发现周围的女生瞄来瞄去偷偷看他，也看她。肖辰会很狗腿的主动帮她占位子，连莫时音这种男生都巴着的漂亮女生都会提早一个小时起床打理自己。大概，小妖想安分都是不容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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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 20:4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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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3 小妖的女朋友们

过了一个星期，木木就发现小妖心情很好的样子，连晚自习也很是宽容的不再天天盯着她上，偶尔她跷一跷可有可无的那种课，他也没有马上电话过来问话。大学里第一个期中考快到了，老生们还有吊儿郎当的，新生都比较紧张，连肖辰都乖乖的天天一吃完晚饭就抱着书和周淇莫时音准时出门，图书馆和自习教室自然满满的都是人。木木最讨厌上自习，教授们都还没有开始复习呢，只要小妖不来叫她，她想一定是还没有死到临头，就一晚一晚呆在宿舍里躲懒。不过，有了初中高中的前车之鉴，木木有点猜到大概小妖最近为了什么正在分|身|乏术。果然，过了几天就看到肖辰和莫时音下晚自习回来的时候闷闷的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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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对着电脑玩的正开心，塞着耳麦在摇头晃脑的一边听音乐一边和陌生人在论坛里瞎侃。肖辰把书往床上一扔，就哭丧着脸把木木的耳麦扯下来，“啊，木木，你知道我和莫莫看到了啥？我们刚刚路过篮球场看到程斐…程斐搂着个女生在……”8 x- Z* {! m' F" K- j0 j6 L# O1 u

没等她说完，木木一只手伸出来挡在面前，“停！接吻是吧？不要跟我报告这种没有新闻含量的。这个算什么，程斐同学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的，挑个晚上已经很收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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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心都掉地上碎了。”肖辰一脸蛋糕被人抢走的表情，“我们院难得还有这么大一帅哥，这才两个月都没到呢，就这么波的一下没了哦？”

周淇骂她，“什么叫做难得还有这么大一帅哥啊？我们学生会那个苏衍也是我们院的，不是帅哥啦？”

木木翻了个白眼，“阿辰，送你句忠告。莫莫还可以想一想，你没被他挑上，佛前赶紧的烧一柱香吧。”5 V, Y1 U  L8 d0 f' j. X5 c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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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淇一边插嘴，“木木，干得好！早就该打醒她了。”

木木看一看肖辰蔫头耷脑的样子，耐心给她解释，“我认识程斐快二十年了。这家伙初中开始就和女生不清不楚，高中的时候正式开始有女朋友带给我看。这两个月他这么安分我都很奇怪，你知道他高中时候怎么个换女朋友的么？”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a% m& F) u+ @- n; O

“怎么换的啊？”肖辰愣愣地问。

木木一边在网上翻着帖子一边说，“程斐同学啊，高中每每一开学不用两个星期就能找着一个，期末考之后第二个学期之前一定都是分手收场，三年一共换了五个。”& B8 u) @6 b$ n  R' o5 z. D& c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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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问木木：“为什么是五个？”webmail.yayabay.com: s) @; W! F' F9 g, _( |$ n& ^" y/ Y

木木抬起头笑笑地看着她，“因为小妖其实人还是满好的，他说他不想高三的最后去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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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淇抢白道，“是他自己没空吧？”

木木懒洋洋地说，“这个倒不是，他最后大部分时候都在嚷无聊的很，天天盯着我读书。再说了，我们学校对他来说很容易考的。”然后，看一看莫时音，“所以嘛，你们要是看到他天天盯着我读书，特别是不考试的时候，这家伙就在空窗期了。”又转过头来对着肖辰坏笑，“当然，也是在空床期……”

“木木，你好坏哦。”肖辰随便抓本杂志就丢过去。webmail.yayabay.com, N! s' d! A( F. B+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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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随便丢瑞丽，很贵的。”木木一边躲一边笑，“知道我坏就更不要再肖想程斐大帅哥了哦。他可比我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小心被吃的渣渣都不剩的还糊里糊涂。”

熄灯前，木木关了电脑，宿舍里四个女生挤在洗手间打打闹闹的刷牙洗脸，赶在黑灯瞎火之前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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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了，已经有人呼吸均匀的进入梦乡，木木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听到莫时音在对床的上铺轻轻问，“木木，睡了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9 R" h. |! w( Z& d( S  T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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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华人论坛5 E  a: x, A1 K8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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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上届国贸的学姐，和我们一个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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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也不知道心里该是什么滋味，默了几分钟还是小小声问她：“莫莫，你不会是认真了吧？”只是莫时音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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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几天，等到教授们纷纷开始复习讲解重点，木木又开始跟着小妖晚自习。这下知道再不读书就是个死，木木倒是态度很好的乖乖楼下报道，再坐着小妖的破车奔赴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痛苦地跟书本和蚊子作战。过了几天，木木在一大堆课本笔记里挣扎的有点眉目了，就有点心虚的问小妖，“你不用陪女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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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埋在书里头都不抬，“读书！你还看了多少就骨头痒了，又想八卦了？”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5 Z8 x5 u: T- F% w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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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小妖详尽细致的笔记，木木总算顺利的考完了期中考，算一算分数还凑合她就很满意的又把念书扔到脑后。考完了试，小妖惯例着就要把那个学姐“带出来给她看”。木木死撑面子，也按着以前的样子打算从混得比较熟的男生里面挑着带一个帅的同去，搞四人饭局。想来想去她觉得陆彧最帅，搞不好还压得过小妖，所以就打了他的电话老老实实的说明原委，陆彧在手机里一边笑一边表示一定会帅到冒泡地出席撑场。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2 _: d: U$ \  r3 ~( h7 \

应付了小妖这么多年，对这个木木老有经验的了，短短的午餐比较合适，吃完很容易找个借口各奔东西。想到校门口的餐馆都是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她就和程斐约在市中心一家他们平时经常出没的咖啡馆里面直接碰头。那里中西式简餐都有，大家不用将就对方的口味。东西卖相好看价格又不是太贵，那家店里很受学生族的欢迎，唯一的缺点就是食物基本上没什么特点，一律做的马马虎虎，吃过以后一定记不住味道，卖的是安静舒适的用餐环境。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W5 i' A: H  H9 t' B$ \+ B

时间定在周六中午12点半，木木那天从一睁开眼就在对着一箱子衣服发愁。这种饭局最是讨厌，既不能穿的太过精致，省得人家女生乱想，又不能穿的太简朴随便，不然会丢小妖和她自己的脸。肖辰和莫时音一听到她是去和“那个学姐”吃饭，马上精神奕奕地过来给她做参谋，肖辰还嚷着让木木一定要把人家PK到底。木木心里大囧：“这两个人，什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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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很老道地出主意：“皮肤是第一位！”然后她就往木木脸上又涂又敷地倒腾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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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说，“牛仔裤是万万穿不得的，那个学姐就是走低调个性的路线，本人又是国贸专业有名的美女，穿的随随便便根本就不够看。恩，还是裙子好了。” 她从自己的一大堆衣裙里面捡了一件软白灰条纹的裙子给木木换上，一点点泡泡的袖子衬着手臂的线条，搭了一条黑色腰带。华人论坛( Q8 w4 N) O2 E1 H4 d0 v/ Q  T) ?% S

木木乱糟糟的长卷发全部都用卷发棒重新整理了一遍。莫时音和肖辰讨论了一下，一致决定，“木木还是要天生丽质点，夏天用粉底搞不好一吃饭一不小心就会一片狼藉，靠木木的补妆还是算了吧。”所以，最后木木只是被夹卷了睫毛，脸上刷了一点点闪烁的眼影和非常淡的唇色。木木一看大概不会差了赶紧喊停，拒绝继续折腾。她从那一排的橡胶夹指拖鞋里面挑了一双鲜红的，抓了平时逛街用的那只大大的布包，在莫莫和肖辰的一片叮嘱声中下楼和陆彧会合。华人论坛* |3 A" B# x, Q% d& v3 ?! F

木木和陆彧一见面就被对方的行头吓了一跳，这两个个性混搭和破烂衣衫的拥趸都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么斯文含蓄的时候。陆彧算是给足了木木面子，穿一件正经八百的暗蓝色polo衫，虽然是牛仔裤可是很正常的一个破洞涂鸦都没有，半长不短的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平时都是桀骜不驯的那一张脸都多了几分懒懒的沉静，一个银色耳钉隐隐闪着光。华人论坛7 J8 U3 Y+ P4 }  {1 J7 v" c/ z) d

木木一见到他先哈哈笑了一番，又不禁很口水地赞，“哗，好不像你，不过，好帅！”还不忘表扬自己英明神武的请了他。陆彧很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里有一点欣赏，脸上还是酷酷地表情欠奉： “乱讲，我平时也会这么穿一穿来骗骗人哄哄长辈什么的，只是没有在学校里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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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圈着她往校门口走，“哪里有你的惊骇大？原来还真没认真看过，看来装一装还满够看的嘛。唉，以后不要再穿那些破破烂烂的行头了。” 华人论坛" A1 F( O: {) N& `: h" u* J

在这个夏末中午微凉的暑意里，两个人是不是就够一幅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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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4 22:3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9 19:10 编辑 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7 J$ s+ S1 _2 S# a( i) {2 c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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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在店里和身边的新一任女朋友余倩茜有一句没一句地在聊，脑子完全放空。对付历任女朋友他一向很聪明，不会很好也不会很坏，该做到的一律会做，但是也不会很用心，偏偏还都抓不到他的错来。那一拉的前女友最后一大半倒还和他关系不错，因为过了一段时间消了气，往往回首前尘往事会发现作为一个男朋友，程斐不仅很带的出去，如果对着通用的标准来评分，一项一项他一定不会是满分却一定都是高分。$ n3 w" N: U. H$ m7 c+ C

比如他在人前总是很有魅力然而没有劈腿的历史，一般都很体贴不用吵架，该做的事该陪的时间清清楚楚。他很有点大男人当然不会百依百顺，你再不满意听了他的理由也只会觉得合理。再比如，对着外人正在内战他会先让你赚够面子。他分手的时候会考虑合适的时机不影响你重要考试，就算被你骂到臭头也会讲明白不拖泥带水浪费彼此青春。华人论坛  {. S8 r0 U9 I) \/ p! M0 E

大概每一个控诉他的都是这一句——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凶一点的还会反问他有没有心，是不是很好玩？其实这个还真蛮冤枉他的。他追的每一个女生都是真心喜欢，程度深深浅浅却都不会让他超过底线，总之，虽然不是故意的，他的恋爱都很平衡安全。那是不是因为性？好像又是又不是。程斐喜欢身材漂亮的女生，但是那么多交往过的女生里面，除了高中时代最后两任女友，其他的也和他算是关系清白。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当两人关系稳定，他对着自己的恋情和对方的脸，就好像对着一条铁轨，再怎么蜿蜒都知道会到什么地方，慢慢的越走越乏味。往往到了假期，他会觉得好像并没有要特意出去约会的冲动，对着女生的认真，一边感到自己的冷漠一边又很无力，最后照例就是分手收场，有的时候还会收获大耳刮子若干作为临别纪念礼物。

看到有人进来，程斐习惯性地瞟了一下，认出了木木的包，然后招手让她过来。今天木木很漂亮，穿着裙子站在霸道的陆彧身边难得还有些微乖顺的清纯，很是相配。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1 Y( E6 j  u  N5 s; O. D1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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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倩茜一望到木木过来就抬头温文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让木木马上有了三分好感，心里还是嘀咕了一下，“小妖挑女生还真的有taste的。不仅长得这么好看，气质一个一个都还不会差。我的神呀，好有压力。”华人论坛5 Q) U+ Z1 \# M4 s

人家是看着都是一脸知书达理，木木怕失礼没面子，估计了一下神也不会救她，赶紧把从小被耳提面命的教养摆出来，“余学姐哦，不好意思，有没有让你们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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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没好气地瞪她，“每次都会迟到，要不要帮你买只表？还有，叫什么学姐，你叫学姐了难道要我一起跟着你叫？”华人论坛: a) y: x) b6 t

“木木是吧？叫我倩茜就好了，没有关系，反正也只是在学校里多混了一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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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揉过木木的肩膀装作很亲热的样子，“唉，木汐学妹，我倒是不介意你天天来尊称我一下。”取笑完了木木的没有眼色他还是仗义地解释，“今天学校门口的车子好难打，好像大家都赶着这一天跑出来玩。”然后，他向余倩茜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陆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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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倩茜微微一笑：“陆彧，我想对着学校里很多女生，你都不需要自我介绍。去年圣诞晚会上你们乐队的表演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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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和木木拉开椅子坐下，两对男女客客气气地拿过餐牌各自点了简餐和饮料。木木本来想要叫炸鸡腿饭再加一个鸳鸯奶茶，看到人家余学姐温柔似水的声线轻轻和服务生说，“麻烦你，给我一份杂菇白汁意粉，还有一杯大麦茶。”的时候，突然马上想到鸡腿饭她都是拿起来就啃吃相会很差，还有鸳鸯奶茶喝完嘴巴会不会有味道，悻悻地临时改叫了日式炸猪排饭配矿物质水。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a$ _* b9 [8 u  v#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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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很了然地看了她一眼，“木木，好久没看到你点这个什么矿物质水了。你不是最不爱喝，说淡的要命就是白开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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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怎么敢讲每次都是这种时候才来装一装斯文，不然脑子搭错线了才会点这种又不是进口比超市价格高几倍明摆着宰你的东西来喝，只好很心虚地讲要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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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小妖还不放过她，问道：“减肥还吃什么猪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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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气死了，又不知道怎么拆招，乖巧可爱再装不下去，凶巴巴地粗声粗气，“这个好吃，我爱吃！都喝水了，很够了，我才不要牺牲到底叻。”

余倩茜很冰雪地出来圆场，“木木肯定是经常在这里吃东西。这里的猪排饭是还不错，用的面包糠炸得酥酥的，浇的味噌酱味道也好，还有搭配切的细细的卷心菜丝。虽然热量高了一点，不过反正也不会天天来吃。”她继续笑眯眯地补充，“你们男生就只会说‘好看’，不知道我们女生保持身材是很辛苦的。就算是节食也是不好清淡到底，最后会坚持不下来。是不是，木木？”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Z( |) P' @2 O8 q+ J, a. r9 s& h

程斐笑了，“被你猜到了，我和木木出来逛街常过来这里吃东西。你们不知道，她一逛街起来不得了，要把钱包里的钱掏得干干净净，赔逛的人统统都败给她，没有一天时间绝对不会完。所以喽，这里整张餐牌都被我们吃过一遍。呃，好像也好久没有点这里的猪排饭了，改天来吃一个看看是不是还是那么油腻。”看木木瞪他，继续往下报料，“木木很喜欢吃猪排饭里面的高丽菜丝，还会吃得咯吱咯吱响。要是跟她一起点这个，每次都要抢走我那份，猪排太油她吃不完就推给别人，还说振振有词地说男生要多吃肉。” 余倩茜不好意思说什么，陆彧听了却大乐，还推推木木手臂戏谑地冲她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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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料很快就先端上来，木木对着一杯水也没什么兴趣喝，坐在椅子上好像要受刑，拼命反省最近什么时候得罪了小妖，这个衰人自己春风得意了还不停挤兑她。陆彧看她蔫蔫的，很体贴地把自己点的那一杯推过来给她，“唉，我叫了可乐你要不要喝？反正一个猪排饭下去已经几千卡了，再加一两百卡也不会死。大不了早上来叫你跑步？”

木木心里大叫，陆彧你太可爱了，暗暗庆幸还好把他带来，不然一个人对着小妖和这个余倩茜堪比凌迟，不禁很感激的拿过可乐来就喝。才喝了两口就看到程斐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知道肯定是嫌弃她不够矜持。不过债多不愁，反正都没脸了，她干脆就对着可乐喝到底，还把自己的那个矿泉水推给陆彧喝。陆彧倒是都不介意，还笑笑地捅捅她的胳膊说，“木木，你真体贴，健康都要让给别人。”

好歹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很快，大家的点的东西都到了开始埋头开吃，不用怕冷场。木木松了一口气，心中大骂，“TMD这顿饭怎么这么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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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边吃一边断断续续的聊天，看起来很融洽其实气氛有点诡异，一个个都拉着架子极尽周到有礼之道，扮演家教良好的戏码。好容易吃完了饭，木木刚想开口找个借口带着陆彧开溜，程斐就问余倩茜，“不是要去书店么？要不要也叫上木木一起，让她也到里面熏一熏，沾点书卷气。”" b* m+ J- ^% e/ y) b& K8 Y& C

木木心里又在开骂，“又不是寿司还要沾沾酱油芥末，沾个鬼什么书卷气噢？这个死小妖，都知道我看到书店都是绕着走，存心的，一定是存心的。”嘴上又笨笨的，“我还有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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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不客气地反问她，“你能有什么事？”木木马上头脑打结现场就编不出一个不会穿帮的理由来，只是看陆彧。陆彧只好咳嗽一声临时瞎编道，“我们要去唱片店挑几张碟。”华人论坛, Y; r- {4 y' c5 c/ z' n( O

余倩茜和气地说，“唉？我们要去的那一家书城很大，里面有一个卖音像的专区。要不要去那里先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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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陆彧只好硬着头皮抓瞎，“呃，那几张比较冷门，书店里面可能会没有。”3 ]% W  D# ], F$ f+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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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偏偏就是要问到底，“什么唱片？”

陆彧想书城里面一整层都是卖唱片的，应该各种乐队都有，实在是想不到哪张唱片铁定会买不到。他想干脆就说是古典音乐，这个同一只曲子还有不同的演奏版本呢，很囧的回想叶冼文平时乱侃的到底有什么碟，问题是他平时都是听听而已心里不屑的很，又怎么可能在一分钟两分钟之内想的起来？没办法，看到木木一脸想逃地可怜兮兮指望着他，只好随便瞎说，“要帮顾昕挑张……舒曼，嗯，那个什么版本等下买的时候再打电话问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木木的脸一白，果然余倩茜就在善解人意地问他们，“要不要程斐帮你们看看？他也很喜欢这些东西的。”webmail.yayabay.com3 {2 [" K) R3 U- X-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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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得意地看着木木，“哦，挑这个啊？书城里面是没有什么像样的版本，不过这里隔一条街有一家音像行，我和那里的人还蛮熟的，可以带你们先去那里。其实如果对弹钢琴的人来说，他会不会比较挑performer啊？那如果整张都要舒曼的还不大好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有好的我也想买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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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死心地假装客套，“啊呀，那个不好的，好麻烦的。小妖你不是要陪……呃，倩茜的么？”她总算是把余学姐三个字及时咽到肚子里。: f# @" @4 ^) v+ I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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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倩茜很亲切地笑，“不麻烦，我们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是随便逛逛。”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b6 |5 K' y  _% ?5 f0 ~

小妖就直接多了，长手一伸就敲了木木的脑袋，“跟我客气，装的吧？干嘛，要踢掉我们啊？余倩茜很讨厌么？”一窜问下来，木木也不敢推托了，不然不就是说学姐很讨厌？当着学姐都不好对小妖动手动脚，当然就扁不到他，只好和陆彧跟在两个人背后，心里一直大喊晦气骂个不停。

小妖果然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音像行，里面的古典唱片算是还不错，甚至还有封面都是英文的原版碟片。问题是陆彧本来就只是拿来当借口的东西，一看这个这么闷的内容，哪里愿意静下心来看谁是演奏的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就推说回头让顾昕自己来买好了。唱片是看完了，这下两个人又不好拍拍屁股就走，只好一起进了书城。以前木木最怕的就是陪小妖逛书店挑唱片看文艺电影之类的，一般小妖在专心致志翻书的时候她都在偷偷打电话和别人聊天，声音太大还会被骂。这天还好有陆彧，陆彧平时也是被表哥叶冼文儒雅气质熏得半死，这两个人还真有点臭气相投惺惺相惜，陆彧就带着木木在音像区试听当红碟片到不亦乐乎。木木是有注意到小妖脸色不大好看，问题是小妖经常脸色不好，于是她玩一玩就都忘到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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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会以后木木和余倩茜算是正式认识了，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和小妖的女朋友走得太近，免得他们分手以后跟着尴尬。但是，但是这位学姐每次和她在宿舍楼梯上碰到的时候都会很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关心一下她的成绩功课，还会给出贴心的建议。这样子久了，就算被肖辰和莫时音说没有立场，木木也不好再拿架子，有的周末还会继续一起吃饭。这种饭局她当然还是不爱吃，次次赖着陆彧作陪。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7 O/ P) O8 C; e1 o' M5 K! R

不过，最近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虽然没有小妖那么夸张地高分，看着一排分数不高不低都是绿灯，全面满足了她非常小的上进心，不由洋洋得意了好几天。宿舍里周淇一向最勤奋，自然考得最好，莫时音的成绩也不错。肖辰是和木木一样不认真的人，考得比木木还低了好多分，不过总算马马虎虎还是每一门都搽边险过了，只是嘴上一直嚷嚷着期末要木木偷渡小妖的笔记做参考，立誓一定要把弄丢的面子捡回来。

程斐有了女朋友当然就不可能天天和她形影不离地厮混，木木心思很是复杂纠结。余倩茜分掉小妖的注意力她就可以偷懒，只要不是西方经济、英文和高等数学这三门，她跷课跷得再过分小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容的很。碰到那种一两百人的大课，教授点名他还会想办法找别的女生帮她喊到。可是可是，少了小妖作陪的时间也少了很多乐趣，精神生活空虚的木木不知不觉地和陆彧他们四个越走越近。陆彧还真的有几次早上过来叫她晨跑，她微微感动，跑了几次以后又觉得太过痛苦，只好对他坦白自己根本没有在减肥，平生最大爱好之一就是睡懒觉。不过经过这些，两个人是越来越熟，陆彧对着她也不大摆酷，时不时还会像小妖一样捉弄捉弄她，看她暴走。华人论坛6 G. w8 S% H) i6 R; v9 ?

11月是陆彧的生日。他最不喜欢请一大堆陌生人来假装热闹。张书凯和方扬都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顾昕是压根没有女朋友。所以，除了乐队里的人，他就单请了木木、小妖和余倩茜。最后方扬倒是带了个女生来，说是昨天在校门口喝酒认识的。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F" ^4 ]( g! q+ i6 q3 T& L2 E

一行人塞了两辆车浩浩荡荡的去市中心吃火锅。

吃的东西没有什么稀奇，就是满街都是连锁的小肥羊。不过火锅火锅，便宜热闹又不错吃，当学生的都很喜欢。木木很喜欢吃火锅，人越多她越高兴，其实今天晚上出来吃这个就是她出的主意，陆彧请什么无所谓就随便。

陆彧说不用省钱，这八个人一大半的都跟他熟到不行，自然不会客气。锅底点了两个，一个鸳鸯一个养生药膳，木木和张书凯拿着单子一边咋咋唬唬地问大家要什么，一边就拿着笔各色牛肉、羊肉、蔬菜、豆腐皮、芋头、笋片、菇类、虾饼、蟹卷、丸子、海鲜哗哗哗一路勾下去。顾昕是个老实孩子，推推木木，“别点太多，吃不完了。”这两个才笑笑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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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一堆人都没玩够，问了一圈都说反正明天没什么重要的课，就按计划到钱柜续摊。

这里是很大的商业区，大厦商铺林立，钱柜光是连锁的都有好几家。学生当然不会是哪一家的忠实顾客，通常是哪家便宜装潢顺眼，哪家风评就好。他们去的是最新开的那一家，工作日的白天都可以打到很低的折扣，是学生和年轻上班族最近的新宠。这里全新的设备歌曲很新很全，服务生周到有礼，一色的清秀男女，装修还一点都不俗烂，光线柔和又不会暧昧，一进去就是一个不小的厅，玻璃砖的墙面折射出微微淡蓝光泽，摆着很大的几张皮制沙发供人休憩，包间按不同大小分布了三个楼层。

包间他们之前就打电话已经预先订好，包了一整夜就等着大唱特唱一番。陆彧他们四个自然是不用说，岂止是麦霸。其他人除了余倩茜说不大会唱之外，都还唱得有模有样的。木木从来在小妖的女朋友面前都没有底气，只觉得长处都被比到变成短处，这下听到余倩茜说自己从小唱歌都会走调，她不由有点小人得志的兴奋，又有点松了根弦的感慨，心想总算暂时可以听不到程斐肉麻的情歌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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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也是懒懒地一边抽烟，看着他们一边开唱一边轮番地凑着屏幕选歌，一下子点好的歌曲列表就可以翻到两三页之外。其实这个生日算是陆彧比较热闹的生日了，他一向外表坚硬冷酷心脏坚强，从来走的近的朋友就不多，之前基本上是和叶冼文叶泯文两个表兄弟那一圈人厮混。一年多前叶泯文去了国外念书，他又上了大学，才慢慢习惯靠近人群，有了几个志趣相投的兄弟。去年的生日是最寂寞的，心情低落万事不顺，有人要给他过生日他都冷冷地推掉，一个人喝了一夜的酒，享受自虐又孤独的快感。现在，物也不再是人也非，看着热闹的场面，想着这一年的改变，不由有点恍恍惚惚。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3 q0 P) \+ B; l2 e, g

包厢里正是唱得如火如荼，陆彧就望着烟圈发呆，听见门开了又关上也没怎么在意。忽然音乐被掐掉了，他回过神望过来看见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木木手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蛋糕，一圈细细小小的蜡烛微弱闪烁，她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说，“陆彧同学，Happy B-day哦！来，给个表情，不要这么不可爱……”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E/ C) Z/ r; ~7 Z# z' P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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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寂寞太久的结果就是面瘫，在一片“许愿许愿”声中陆彧还是很镇静地直接吹掉蜡烛，他才不相信什么许愿，因为许过的以为的都不可靠。大家都纷纷走过来把礼物塞给他，陆彧不知道要摆出什么酷以外的姿态，心里犹豫着，如果真的摆出来这些大熟人们会不会恶寒。礼物真的不重要，虽然今年收到最多的礼物，什么花样都有。气氛太温馨，看起来大家都似平常又很不正常，张书凯会一只手伸过来抱抱他，顾昕在结结巴巴地说事先背好的贺词，方扬只是夹着烟拍拍他的肩膀，他觉得好煽情，他以前不喜欢的东西也会让他很舒服？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4 q8 e1 X( ]& _4 E: U7 p,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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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小妖和余倩茜三个人合着送了一只耳钉给他。木木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一定要他马上戴起来，说：“陆彧，你戴耳钉最帅最酷最好看，我最爱看。”一听他同意了，马上动手动脚地摸他的耳朵。

耳钉是一块不规则的深蓝水晶，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形状凹凹凸凸的肖似一颗长歪掉又怪怪的海星，棱角打磨得圆润，包着白金的边。木木一边笨手笨脚的把耳钉往他耳朵上戳，一边显摆：“好看不好看？我和小妖特特跷了高数课逛遍了各色首饰精品店才找到的耶。那个店主讲是从日本带的货，全市就只有这一只。好贵啊，这个月的钱包可都贡献出去了。”她还没忘了帮程斐邀功，“小妖挑的！他说这种看着不搭调又摸起来冷冰冰的东西最搭你的气质啦。这家伙眼睛好毒。”小妖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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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直直站着，包厢黯淡灯光下那只耳钉含蓄温存地在发间闪烁，衬着他满是涂鸦的T-shirt，烂到一丝一丝的牛仔裤，倒是有一种把他全身挂满的暴戾颓废气质都低调下来的感觉，这个倔强的身影反而说不出地打动人心。三个女生都小小声尖叫，木木大发花痴，“陆彧，我好喜欢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帅最酷的人！”男生们大都在低低地笑，张书凯佯作愤懑，“哇，要不要这么有磁性啊，那谁看我们啊？”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9 c, O3 `6 C! H" B6 ]6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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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静静地看了一会小妖，眼帘合下来的时候两只手却紧紧抱着木木，沙哑低沉地瓮里瓮气：“谢谢，我也喜欢你，你是我见过的女生里很特别的一个，真高兴会认识到你。”陆彧好一会才放开手。虽然知道这个喜欢水分不是一点点，这个喜欢大约也不是指向暧昧的那个方向，但是，被这么一个大帅哥抱了那么久，木木有点脸红，又窘又丢脸的直接傻掉了。这样的陆彧就好像换了另一面给她看，这么复杂，她的脑细胞只想当机一下。( m2 {7 t( G! F8 p6 t4 ~+ t+ C- w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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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扬吹了一声口哨，张书凯呆呆地发言：“老大，都不大像你了，从来没见过你还会这一招唉。呃，我是很感动啦，不过也得给兄弟们时间适应一下吧？”webmail.yayabay.com) R+ X- Z4 m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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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也不知道哪里不对，看到那俩人抱住，脑袋里乱七八糟地窜来窜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是不想木木被这么亲密地抱着，还是不想看到她被这么帅的陆彧抱？还是不要看到她因为这个大帅哥脸红？陆彧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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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倩茜看到气氛温暖到诡异，就提议把蛋糕切开来吃，“去金融街的那家蛋糕店现定现做的。那些银行里面的打工族嘴巴挑嘛，这一家超级好吃到暴哦。”她很温柔地转过来问陆彧，“陆彧，都不太清楚你会喜欢哪一个口味，就挑了这个芒果鲜奶的，夹层里面我们特意交待多加芒果。木木说你这么有个性，可能会不喜欢加了字的生日蛋糕，所以我们什么都没有加，你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n/ S  N' d' m6 l4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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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蛋糕就被分成小块，上面满满堆着的各色生果都在可爱逗人地摇摇欲坠，鲜奶油抹得很薄，夹层里芒果切片汁水浓郁。虽然只有啤酒和免费柠檬水搭配，这么好吃的蛋糕，两三下就被大家嘻嘻哈哈抢着解决掉，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食欲旺盛，胃口都好到不行。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g+ R. ]* i* q) I- a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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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东西了继续喝一扎一扎的啤酒，变着花样绝对不是深情地唱各种各样最新出炉的情歌，这个小小插曲一会儿就被层出不穷的玩笑耍宝淹没掉，就像风吹树梢水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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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彧的新耳钉，方扬掸着烟灰笑道，“这个耳钉也太闪太炫了点。你不会想戴去上课吧，陆彧？那个教邓论的郭夫子平时看到你戴那么小一片银的，一节课都要看个半天的，这下会不会眼睛都瞪瞎啦？”

木木心有戚戚然地说：“哎，别提了。这个学校的老师们真是不一般的守教条。我在其他大学同学说，夏天热的时候，她们常常就是吊带背心一件都没有人管。我们这里也很热唉。上次我穿个白背心，肩带还有手掌一半那么宽呢，被我们经济学的老师看到了，就很关心地当着一整个班同学的面问我，那天天气是不是很热？要死，那一秒钟我只想就地蒸发，好没脸！”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p9 v9 }; X& E- q" i. m(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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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微微蹙眉：“木木，一件衣服而已，不要穿就好了。不过都是繁文缛节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必那么在意？你已经从夏天抱怨到秋天了，至于么？”他又问她，“你现在还很热？”

顾昕正在唱周杰伦的蜗牛，等过门的时候听到这一出，没忍住小小声插嘴，“木木，于老师也是好心来着。那次你穿的那件好小好短，你不知道后面的男生都在偷偷看。”看到木木杀人的目光，赶紧举起话筒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开始了，我要唱歌了……”

“哇，没看到亏了亏大了，这么劲爆？木木，你是不是真热啊？”张书凯故意阴阳怪气地揶揄她，立马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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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会保守一点很正常。我在家里的时候，要是敢穿吊带我爸爸都不给我出门，何况学校里当教授的，多多少少明面上还是有几分君子端方的严谨的。”余倩茜圈回话题就事论事， “陆彧，不然这个耳钉就平时出去玩的时候戴戴好了，老师看不惯的话麻烦起来就不好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9 ~6 t- b* U+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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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慵懒地斜眼：“怕什么？我偏偏就是要戴去上课。过来读书的，想那么多干嘛？穿什么戴什么自己高兴就好，又不是给别人看的！我不用讨哪个教授喜欢，反正考试我都能过。哪个要是看不顺眼，我还偏就要考个高高的分数给他。”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L7 Y  A; d; _' W

整个晚上包厢里都是天花板要被翻过来的打闹，又是到了两三点这一群男男女女才舍得开始想，下半夜哪里会有床可以睡过去一直到天光。小妖要考虑女朋友，当然就不能再和木木摸回自己家。余倩茜说和朋友借了一间校外租的房子，很体贴地问木木要不要一起。木木当然不会傻到这个份上，说：“还没玩够呢，陆彧他们回去搞不好还要继续下一摊，我跟着他们就好了，也很方便的，明天早上再回宿舍。”

大家打车回了校门口，两行人分开不同的方向各自回去睡觉。那天的星星很亮，路灯昏黄，和步伐轻快的张书凯他们相比，木木和陆彧算是走得很拖沓，落在他们后面一大截也不再想追。在树影斑驳的小巷里默默走了一会，木木忽然想起来似的，她很关心地问他：“陆彧，你今天开心不开心？会不会很开心？”webmail.yayabay.com" l9 G. D3 T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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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偏过头看了一眼木木那两只黑到清澈无忧的眼睛，她硬硬卷卷的睫毛在昏暗里微微抖动，他答非所问：“木木，你为什么都是这样有力气？”然后，这个一晚上都没有唱过歌的大男孩低沉又真挚地给她唱了一只歌，以他的唱功当然只会很好听。他眨眨眼说，这首歌叫作“写一首歌”，这次她当然知道，因为这首歌不是他写的，是顺子的新歌。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J; L( [  @% p* N2 m2 ?

      月亮在你的眼睛太阳在我心，现在我唱这首歌，Ohh……只为你webmail.yayabay.com& g0 J8 ^' r  X1 r& L1 {
      想把所有烦恼都忘掉，做不做的到？你明白我心在燃烧，因为你，因为你。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3 h, r9 d. {! a7 s; \

木木：“哎，虽然很感动，但是你今天晚上很不正常耶。这个不是唱给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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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是唱给你的，但是不是你。”webmail.yayabay.com4 s5 _/ J) h8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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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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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木木，我是一个很混乱的人。”

木木：“喂，你是在叫我不要靠近你吗？”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p$ N+ ?3 Y: B5 _# w

陆彧：“你不会，因为也不是我。”华人论坛4 C+ p% S6 l4 n! E' J% |7 C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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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这样还是很伤我的面子唉。大哥，各捅一刀我就不会扁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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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4 21:14 | 只看该作者

CH05换来换去的人华人论坛' H0 t- b( z' w8 o0 ?  `( r2 A& |

很多事情总是顺着常规运转，不管走多少遍。就像，小妖期末还是考了最高分，就像，没到寒假结束他和余倩茜的短短爱情就结束了。和往年一样，春假还是很湿很冷，木木大半时间是和程斐窝在屋子里，偶尔出去和陆彧顾昕碰头见面聊天打屁吃饭。张书凯和方扬回家过年，乐队就剩下来两个人，排练都停了，所以这两个人也是闲到发慌，不写歌的时候动不动就拉着木木程斐去Fantasia卖唱打混兼骗吃骗喝。张蒙在假期的时候全天都在酒吧里帮他神龙不见首尾的懒老板看店，用他自己的话讲，叫“全职坐台”，欢迎他们过来陪坐，不要浪费现成的外表，为小店揽揽客源添添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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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太多，木木对小妖恋爱的起承转合总是很有预感。她看着余倩茜依依不舍地在火车上低着头泪凝于睫，看着小妖抽着一根烟，无懈可击地站在月台上扮演男朋友，抬手挥别，画面完美到令陌路人都在回望祝福感触。再后来，就看着小妖对着各种书籍音乐电影杂志的时间越来越多，和余倩茜的长途电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单向。然后就有一天，接完电话回来的小妖脸色很黑，木木想八成是分手的时候又被人骂了个臭头？余倩茜这么温柔娴淑的也会被逼到骂人，小妖还真厉害？不管怎么样，再下来，他的手机里她的名字在这个寒假里再没有闪烁过。后来开学以后，木木在楼梯上还是经常抬头低头的看到余倩茜，看上去有两分失落，但还是会很和气地和木木寒暄两句，关心一下学妹的近况。每当这种时候，木木都为她有点难过。这么好的余学姐，小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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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新学期新气象，学生哗啦啦都从车站机场过来，陆续填满一栋栋的宿舍楼。程斐在自个家被他妈念了整一个月，郁卒的很，早早地就带着木木回了学校，说要第一个在宿舍里坐镇。头一个星期，接风洗尘的饭局之余，大家都在忙着楼上楼下地分吃家里带过来的地方特产。余倩茜送了两盒绿豆馅饼过来给木木，木木对着她优雅清淡面容上的真心，她突然第一次有冲动想为一个女生暴扁小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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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倩茜一向注重生活细节品位不落凡俗，送这么松松土土的特产都会特意找最老的字号。薄薄簌簌一层层饼皮下面裹着微甜沙沙的绿豆馅，地道的几十年不变的品质。中午才送过来的东西，没到晚上就在宿舍里被四个人解决掉了一盒。肖辰怯怯地要开第二盒的时候，手就被木木打了一下，“不要肖想了，这盒等下我要拿去给小妖。你不会要抢他的吧？”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3 }- f1 P6 G9 \$ ]

“他不是和余倩茜分手了么？不用给了吧？”

木木奇怪死了，整个人转过来望住肖辰就问：“阿辰，你怎么知道他们分手了？我没在宿舍里说过啊？”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K# [# }5 f% x6 i% v; ^% O$ L# ^. u2 l

莫时音一边吃着馅饼一边慢吞吞的说，“这个还用你说，还不够明显的么？食堂里程斐坐谁旁边啊？我们眼睛又不是瞎的，当然看的见。”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9 h$ k6 j5 p  Z) T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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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啊，你是不知道这管院里多少花痴就巴望着小妖天天跟住你。为什么呢？哈，因为呐，这个就表示第一花心大萝卜的荷尔蒙快要发散了，一个个跟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似的，还真长志气。”周淇一向和小妖不大对付，不管莫时音在不在翻白眼，在自己宿舍里也不会忘记含沙射影。

“哎，余师姐也是满可怜的哦。如果是我被程斐甩了，肯定哭都哭死了。”肖辰这个时候倒是良心发作，完全忘了自个上学期是咒人家分手咒到期末。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d! k( R  `) q, t0 j/ j3 ~&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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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说完就被周淇凉凉的来一句：“放心吧，没这个可能，一栋楼里面你都是最安全的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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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扁嘴：“老大，被程斐抢了第一名也不要拿我撒气好不咧？人家总分比你高了好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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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无动于衷：“明摆着是阿辰吃了人家的绿豆饼嘴软啦。这种事情再可怜也是没办法。优秀的男生当然是不好抓住的了，既然开始了就要有这个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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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还上赶着犯贱呐？”周淇被气死了，“满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男生，要不要和查特莱夫人一样不由自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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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懒懒的声音：“你是不会去跳这个坑，可是后边还有一大群哭着抢着要跳哪。周淇，那么多人都是傻的？大略是没办法，抗不住人家的魅力就认栽呗。再说了，就算最后是被踹了，至少还有过几个月是吧？人生短短不过百年，几个月多少还有百分之零点几呢。”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看一场电影只花三个小时，够好看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记住？有的时候，一件事情重要不重要不是依时间长短来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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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心里有点涩涩的，周淇也不再说话。

吃晚饭的时候木木把那盒馅饼带去食堂给小妖，她没说但是他当然知道是哪里来的。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9 l+ b: A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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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问他：“小妖，有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抱歉？”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3 q  a' L: ^7 o' S2 I( K) x

程斐很镇静地抽烟，淡淡地回道：“抱歉有用吗？如果有用我就会。”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e( `! m, x+ D: [7 [

木木气急，“余学姐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所以才更不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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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4 21:14 | 只看该作者

大一到了下学期多了很多课，除了体育还有八门，熄灯这种制度对想读书的人也会是一种困扰。小妖早就不胜其烦又不想走读，一开学就撺掇着木木在校外合租了一室一厅，有厨房、浴室和小小的阳台。房东人很好，出租的是闲置的公寓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赚钱，看他们是学生又乖巧顺眼，这地方也不算是城市中心地带，租金就要的便宜，两个人摊一摊还算合理。不过这屋就是一间空房，除了煤气炉冰箱洗衣机热水器基本设施之外，什么家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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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说，睡觉的用具得干净点。他把私房钱掏出来和木木一起到市中心的家居店买了一张最简单的棕色木床和最便宜的床垫，还挑了一个促销打折的布沙发放在厅里，暗紫色亚麻布上边细细的灰条纹，既是沙发又可以放平来当第二张床。书架、书桌和椅子是从零零碎碎从学长们那边买的二手货。这俩人又从陆彧他们的房子里捞了饭桌和茶几，接着又分了几次陆陆续续从各自家里偷渡了好些东西。木木负责床单枕头垫子，小妖就摸了家里的饭锅厨具和杯子碗碟，还很有记忆力地从自个家的储物间里面翻出来一台被淘汰掉的微波炉。木木把替换用的第二套床帘拿到缝纫店里改成了两块窗帘分别挂在卧室和厅里，淡绿的底上墨绿的藤蔓，沙发上摆上灰色的垫子。她和小妖打扫了整一个下午，把地板都抹得一尘不染，在喝水的玻璃杯里插了一朵新买的玫瑰。就这样，这两人瞒着两家父母在校外弄了个很舒服的窝。7 s0 w; t! X!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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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宿舍是没退，可是租的房子里毕竟比拥挤脏乱的男生宿舍好太多，读书熬夜都很方便又比较暖和，所以小妖是一周七天都在外宿，衣服课本唱片CD机都挪了过来。到了周末打个电话和他妈报备一下他连家都不大回了，反正租的房子里洗衣服也很方便。木木周六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在食堂把午饭晚饭都打了跑去找小妖。吃完食堂寡淡的饭菜，小妖抱着本子在沙发上看新闻消食，她坐在另一头踢他，撒赖说下个月的房租她可只出三分之一。她摆出一副超级有理的样子告诉他，“都是你在用吧？什么一三五七归你，二四六归我。我付三分之一都便宜死你了。”webmail.yayabay.com; ^. Z8 r% k1 ?6 K4 Z! {, L1 W

程斐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斜她：“哎，大小姐，说话要公平点。你只是不常来睡而已。回回我可是先打了电话，你自己说不要来我才过来的，空着多可惜？你现在不用，以后不会用到？”他哄她，“周六带你去Fantasia吃冰，随便你点。”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L6 S( i0 d1 ~' l: p

木木一巴掌过去：“小妖，你狡猾大大的。等着张蒙看店的时候给你打深度折扣的吧？”

见他不理她，木木就接着凶巴巴的：“程斐同学，我要和你约法三章。第一，二四六这三天绝对地不能带女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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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寒碜我呐，我还没有女朋友呢……”小妖超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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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关系的，只要和你性别相反的都免谈！”木木不为所动，“还有，第二，如果我在其他的四天里有事要用这个窝，你要没什么事可得给我用！第三，但凡两个人都在，晚上的时候我睡卧室你睡厅，床归我，沙发归你。”

小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一边嘟囔，“事先想好的吧，说的这么顺。女人定的条约好不平等。”webmail.yayabay.com+ V) f) I2 q6 v  {- A$ b+ L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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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如果以后要带女朋友回来，我不反对。不过只要有女生过来，第二天自觉点把床单换了洗了，全部东西第二天中午之前请复原。” 木木接着补充道。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e+ w/ @: S" v% `# C. a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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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黑线，怒：“喂，不要把我当发情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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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客气地说，“野兽就在春天发情，你呢？”+ i& T$ K8 B& s2 Q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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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心虚又正有求于人，指望着木木在自个老妈面前打掩护，非常识时务地保证：“是，知道了。换床单是吧？换！啥也没做也换也洗，行了不？”又嘀咕，“靠，这个要是一周换上几次，不累死也要被洗衣粉熏死……不是自己不想洗床单吧？”看木木瞪他，程斐好脾气地弯着眼笑，“木木，真是败给你了，考虑到我们洗衣机的年纪，我还真不敢随便带什么异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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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到晚上，木木都很老实地跟着小妖翻开课本读书，除了高数和英语，还有让她头疼至死的基础会计。对刚刚入门又没有这方面天分的木木来说，这门课八个字就可以概括，抽象枯燥学分又大。小妖让她把资产负债表的科目都背起来，说等到期末的时候再背就晚了。木木上课的时候多半不是神游太虚就是有听没有懂，小妖很了然地对着笔记把最近教授教的重要概念都和木木重新覆盖了一遍，还吓唬她这些东西如果学不扎实些，下面三年一大堆的会计课她就等着哭吧。严肃认真时候的程斐又凶又霸道，让她很累，她还是都乖乖的听话，知道他对她的好。华人论坛+ C+ J8 P9 r" f4 m1 s

晚上的时候，木木睡床小妖睡了沙发。虽然今天又被教育了大半天，木木躺在床上的时候觉得很幸福，埋在厚厚的被子里像个小狗，嗅来嗅去。这里有小妖的味道，他的体味他的烟味他最近用的香水味。那支香水的味道繁复浮华地就像他，飘忽不定着也像他，柚桔层层混着薄荷玫瑰木，一点点绿胡椒的刺鼻，还有一丝睡莲的干净。她觉得很靠近他，虽然是在梦里，也很好。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 e! J" g-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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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在木木眼里什么都好，就算那么花心她只要和自己不沾边也就习惯了，反正就是换来换去的人。但是，她现在最最不习惯他在学术上的好奇心，他们专业已经开了那么多门课了，还不能满足他么？但凡学校里有和经济沾边的讲座，只要没有课，他一定会出席，所以她也一定会出席。她是一点也不感兴趣，只不过小妖问她：“去不去？听了搞不好很有帮助。”，她也就点点头跟着去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8 `, l: |; N# K! y- ^' u

木木私底下和陆彧抱怨：她可不明白听那些中国加入世贸的影响，或者是亚洲金融危机，又亦或是互联网经济泡沫，对她又有什么影响？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 L; B4 e* f) h; L

陆彧就笑她说：估计周杰伦的音乐对她的影响还大些？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I6 D7 D. o9 X  d#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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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小妖近来还会跑去听他们课表上没有的课，从本专业研究生开的学术讨论课到外教开的口语课，他都会跑去听听看，觉得好了就会一节不落的往下听，比人家正经修课的人还热情。不用多久，一个星期下来木木觉得就要断气了。她自己的基础会计课都云里雾里，那种对着一篇篇论文开的讨论课，可怜她连睡都睡不着，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都是噪音！程斐也看出来了，叹了口气，告诉她除了口语课，其他的那些她就不要去了，实实在在地还不如在宿舍里睡觉，至少睡眠质量还会好一点。: |) X/ u# A0 R9 E

那个外教Matthew倒是个很好玩的人，为人机敏活络，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口地道的波士顿口音。他大概是工作累了，就过来中国教教英文，当给自己放个大假。木木的英语还凑合，Matthew发音清晰又特别放慢了速度，所以木木总算是将将能够磕磕巴巴地听个大概。那个班是给博士硕士开的选修课，这个教授就在课上开玩笑说他可不喜欢本科生叻。等下面的人问他为什么，他就说，“天哪，那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脑子里面最多也就装着什么时候接吻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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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学生自然是哈哈大笑，木木看了看小妖，这家伙倒是镇静的很，仿佛讲的不是他们。她的口语不好不想举手，如果可以说中文，她想对Matthew说的是：“教授，你可说的不大对啦。这里坐着的两个，一个只能套上前半句，初吻都没有过！另一个吧，倒是两句都套不上，虽然也算是和禽兽沾边，各种欲望都旺盛的很。”

小妖想的是：“接吻不重要么？人生的爱情和情|欲都不会重要了么？年纪老的时候会怎样呢？会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么？这样不是很可怜！”当然，他可不会去质问教授的可怜，每个人都会想错想得不同，又何必一一指正一一较真，还不如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肆意自由人生几何。华人论坛  T, a6 G3 h- R$ B0 w

小妖去旁听的时候，木木就跟着陆彧他们瞎混，听听排练喝酒聊天，日子很好过。很快，程斐又有了女朋友，只是这一次木木打死都没有预见到会这么地不同。

她知道是谁，不用问小妖，不用在校园偶遇，她是除当事人之外宿舍里第一个知道的人。那一天晚上，当她在自己的宿舍闻到那一支熟到不能再熟的Kenzo香水，她就知道了。那一秒钟，她忽然想起他曾经教过她：“木木，女孩子要懂得不要乱用香水。同一支香水到了不同的人身上，和身体本来的味道混合了都会很不相同，可能会很出彩，更大的可能是会很糟糕。”小妖教给她的很多，点点滴滴地到了她这里，跟用筛子筛过似的，体积不够大的就通通留不住。小妖骂她：“你是什么都记不住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必要记嘛。人类受创的时候记忆力最好，要不要我拿根大针来戳一戳你的神经线呐？” 那么，这一条她大概是不会忘了？

这种飘忽又浮华的味道配着不喜欢受约束的他，只有衬的出彩，搭着他的体味汗味怎么会和柜台里卖的相同？连神经这么大条的她都会记住？是不是很出彩？只是，这一次为什么要这么近的给她看给她闻到呢？这样子叫她怎么假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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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木木是在问自己。可是问来问去也是没有用的，该要面对的都得面对，她是无比地痛苦。上课的时候要看着，回了宿舍还要被迫旁听八卦细节，这下倒是第一手的了。她害怕回宿舍对着，可是对不着的时候她是不是该庆幸呢？校外租的房子她也不太想去，去干嘛？去看小妖换了床单没有，换得干不干净，整齐不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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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每周一三五七这几天，除了上课大半是不见踪影，木木更是不敢去校外找小妖。三月份天气还冷，她如果不过去，让程斐隔天就自觉换洗床单被单是不可能的事，她也害怕再睡那张床。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洒脱？

对着小妖以前的女朋友们，她一般就是自信心受受打击，偶尔参加一下讨厌的饭局。他不说，她们对她来说毕竟都是比较遥远的存在，不在她的生活里。好比看一本小说和观一场电影，有旁观者的安全感，隔着书页和银幕，再伤心也是不关己的桥断。可是，可是，可是现在对着莫时音，莫莫，你要她怎么想？现在她都不用拿门德尔松来自虐了，不用浪费CD机的电力，效果还很好。木木开始乱想，从第二个人身上闻到Kenzo真是够呛，莫时音身上的香水味就像梦魇，在小小声邪恶地述说她是怎样的靠近他接近他，欲|望重叠。这种差不多全天候都避无可避无处可逃的事实，真的太考验木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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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陆彧，他说过不爱她，无比的安全。陆彧是个很好的听众，不说废话，偶尔抱抱她给不知所措的她一点温暖。木木难过的时候就去找他，不想回宿舍的时候也去找他，他一直都会在。木木大概是知道陆彧虽然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但是他的人生大概复杂得不会比小妖逊色，也是因为这样，什么事情他都很好接受，世俗的是非有什么关系？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F2 f& t.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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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到底没有抗住。周五晚上莫时音夜不归宿，周六傍晚的时候试着打电话给小妖问租的房子方不方便过去，怕莫时音误会，还特地说晚上她是要回宿舍睡的。她这点心思怎么够小妖看的，他在电话里低低地笑，“怕莫时音生气啊？别怕！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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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也不知道要回他一句什么，就对着听筒沉默。华人论坛( }7 W) y8 z6 B

小妖心情很好，哄她，“我们在外面吃饭呢，不在学校，等下要去看个电影。房子都是你的，慢慢用哈。”

木木闷闷地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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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不要在那睡啊？我可是很老实，二四六可没有带人来！” 小妖在听筒的另一边问，“过来吗？床归你，我可好久没有睡过沙发了，再不睡一睡可不好意思死了。”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4 q. B5 v8 v0 h* y& {+ ?7 \4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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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心里想：“屁咧，你会不好意思哦？八成是爽歪歪的吧？”她嘴上随便支支吾吾两句说，“不用了，就是上次在你本子里面留了个文档，去拷一拷，两分钟搞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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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说：“那用完了东西记得关机，别转头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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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说：“哦。没其他事了，我挂了。”她也不等小妖回答就挂了线。华人论坛. n+ b( A! S3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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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小妖的电话，木木转手就打给了陆彧：“陆彧，出来陪我喝酒。”

陆彧：“好。你在哪里？”华人论坛4 ~! Y8 _$ q8 j7 p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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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宿舍呗，还会在哪？”

陆彧笑：“木木，你最近好颓废。”他知道她必定要发飚，赶紧地抢在头里，说， “ 我去找你，到了打你手机。”

陆彧在女生楼下等木木，过不了五分钟就看到她下来，裹着一件亮棕色薄薄短短的外套，看起来很无力地走到他面前，一张小小的脸虽然美，可是好瘦。他有点心疼她，捏捏她的脸问：“又不好好吃饭呢？你不是打算节食致死吧？”webmail.yayabay.com4 s4 o! r( ]7 z( g9 E% p

木木无精打采地低着头，“你管我啊？放心，我怕死的很。”

“去哪喝？Fantasia？”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l  B7 ~* ?+ ^1 r& B; i& a$ h

“陆彧，我不想见人。我好难过，我……”华人论坛( U0 \6 o0 a+ h7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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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沉默，一只胳膊伸过来揽住她带着她往校门口走，“走吧，我们去买酒喝。”华人论坛7 ?5 D/ W+ J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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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冰啤酒，陆彧跟着木木同学绕了校园两圈半，再也忍不下去：“喂，木汐学妹，到底要去哪里？虽然啤酒是只有六罐，也是很重的。”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f$ |2 E5 V$ C

路灯下，他看着她下巴尖尖的，乱乱卷卷的睫毛盖住眼睛一动一动地就是不肯抬眼看他，不由自主就心里一软，故意把声音压低邪邪地说：“妞，要不要去学校里一男一女最爱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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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扑哧笑了，伸手打他，“陆彧，你猥琐起来好有喜感。”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d2 ~3 U9 s# d: d7 O

陆彧也笑：“会打人就没事了。来，偶尔也是要去一去猥琐的地方，那么较真的多累啊？想干嘛干嘛！谁说我们就不能去啦？刚好去扰一扰那群鸳鸯的甜蜜情事。”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W: i' V+ a! R# v. H5 q" J&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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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猥琐的地方就是足球场，灯光够暗又够安静，周围的看台上模模糊糊地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木木不要和人家搅和在一起，越过跑道走到球场边，也不管脏不脏，靠着球门坐下来。陆彧叹了口气，跟着坐下。两个人各开了一罐啤酒，闷头开喝。

“今天的星星好亮。”因为不习惯，陆彧找的话题好白滥。

“……”, @* t; E/ X; U7 o9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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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谁？”webmail.yayabay.com( E$ B+ V" V. n+ U1 Z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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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沉默了很久以后，很平静的开口：“一个很特别的人。至少对我很特别。”

“有一段时间，我写的歌都是为他写的。想写给他听而已，懂不懂都不要紧，听不听得到也不要紧，写歌的时候对着空气都好像在唱给他听。好傻的噢？”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周折，木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_3 i$ U7 [0 K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开始是普通的喜欢，直到有一天他抱住我说他喜欢我。”华人论坛$ ?# u- \% m/ O9 f4 E' u

“哇~，好浪漫。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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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什么，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后来，过了一年，他长高了变得很不同，身边开始有很多异性喜欢他，我心里很不舒服，不想别人追他，把给他的情书都私下截了下来。”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o/ a3 M. y$ d& N*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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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你好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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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不否认这个，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会离开，这个也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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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扯扯他的袖子：“陆彧~，对不起噢。我问到你的伤心事了吗？”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M5 p0 H7 A2 {,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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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了，我今天肯开口，就不想再回头。”华人论坛/ _1 H+ b4 I%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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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发呆，“大概也不可能回去了吧？他说太累了。我也好像快忘记他爱上别人了吧？感情的事总是很容易变迁，没有经历过的人怎么会知道呢？爱的时候都以为自己会不同，分开了才发现自己只是普通人。不会情比金坚。他说，他不能为了一个爱字就什么都不顾，搞得我，好好笑。”

“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我才不会做这种没有用的事。再说了，你还能控制自己爱不爱一个人？说我后悔爱上你？哈，我就是要骗骗自己也会更有新意一点。”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1 N2 H, [9 M, M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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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K3 x5 V9 L% ]+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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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学妹，不要摆出这么凄惨的脸。我绝对不会后悔，但是大概也不会在原地等他了。所以，拜托你行行好，把表情省下来比较划算。”

“唉，人家在关心你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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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了，还是把啤酒省给我喝比较实际一点。”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9 [5 Y- ]3 f2 X; f3 w+ a6 ^3 p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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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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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女生。”

“我会喜欢男人的。其实，张书凯他们也不是个个都十分清楚。不是故意不说，只不过不会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有的时候，我也会累的。”他偏头用他漂亮的眼睛看看她，一片的戏谑之意，“有没有被吓到？”

木木伸出软软的手抱住他，“陆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知道的。”

他拍拍她，“谢谢你哈，这么支持我的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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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想说，是什么样就认了吧，要不然就放掉他。木木，你需要勇敢一点。”

“我的路应该比你难走，我都不怕，你又在怕什么呢？”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X) f% g- D9 }2 F! H5 O6 m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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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放不掉啊？他又不会爱上我，他爱来爱去的都是别人。”* i* b9 C/ _3 o5 e1 p, L7 {1 c/ m

“放不掉啊？那就认了呗。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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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那我不是亏大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3 K6 s% ~; D" {7 I

“木木，戒毒难戒就是因为吸的时候太美好没有的时候又太痛苦。”webmail.yayabay.com$ I" Y3 q8 R2 d0 t/ T3 E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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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拳就过来了：“靠你个死陆彧，找打呢？小妖不是毒品来着，还有，不要把我和瘾君子并列。”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f) e2 A# F: z8 ]  \$ K5 }0 Q

陆彧低低地笑，烟头明灭：“你没听懂我说什么好不好？笨蛋，我在讲的是，你这么舍不得走，只是贪恋里面得到的东西好不好？哪里有亏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V0 l1 c$ ]: h! j

他用手推推她的胳膊安慰她，“再说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华人论坛+ e4 K: F" [) W5 H; l3 w" u; k8 ^

“……”

“哎，陆彧，明知道不该做的事，你都不会做么？”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3 M' @& y. I: w) p

“没有吧。哪能呢？”陆彧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又不是神。”

木木亲昵地给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噢，你也知道哦？”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i! N; a( I( y' s

那天晚上的星星真的好亮，气温好低，木木坐在陆彧边上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伤心的时候可以互相靠一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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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木木在心里想，不管怎么样了还不是得打起精神来面对，生活和爱情都没有给人太多选择，真正如意的又有几个，又能有几个呢？哈雷彗星再难等，你也知道它七十六年后一定会来。爱情里面的等待像什么？大家是在比一比谁更勇敢还是谁更好运？多付出得那一点点会不会就是五千米长跑的最后一百米？最后的等来等去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来，又会在那一年改变？可不可以要一份剧情预告呢？算出来的概率又有多准？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1 _! J0 D)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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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爱过的人又是怎样呢？真的就都满意了么？”她心里接着想，看一看陆彧，那只深蓝色海星小小地在他耳边一闪一烁，和暗色的夜空一样魅人。原来这个这么酷这么骄傲的男生的过往，是这样子的啊~。伤心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呢？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0 r) \  x0 v8 I) B

怨憎会、爱别离和求不得，人生三大悲，我们的爱情里都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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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4 21:1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4 20:22 编辑

CH07 爱情为毛那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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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力气，我会把面具带得很好。”这个就是木木。如果小妖开心，莫莫也开心，那她就装一装好了。不过是高难度一点，何必把东西都摊出来让一个一个都难看？

后来她就知道了莫时音和小妖开始的桥断。恰好一起去同一门课旁听，课后讨论，借阅笔记，原来校园里狗血地重复一百万遍的原因是好用啊。木木有的时候会看看莫时音，熟悉的柔软眉眼下是隐隐的精明和坚强。小妖也看到了吧，她想，他一向不怕女生够厉害，只怕人家不够玲珑不够冰雪不够有才情。原来这样也可以拿下他。余学姐还是差了一点，那莫时音最后的运气大概会好一点？

哎，她可管不了，还是好好地读书吧。程斐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关键时刻找她读书补课，他往她楼下一站，就说明大考到来，一切闲杂琐事退散。木木点一点日历，哦，四月了，好快。& X& K: p9 a3 g

转眼又到了五月，天气越来越热，学校里短裙长裙翻飞。五一长假结束，教授在讲台上意兴盎然，大家泱泱地在底下完全不在状态，长假综合症。程斐今天脸色小黑，脖子上一块好明显的草莓，让教室里一地的玻璃心。木木无精打采地坐在小妖旁边，走神：“奇怪死了，莫时音竟然会没来上高数课，不会是昨晚的战况太激烈了吧。”她一会又想：“小妖又不是欲|求不满，还摆什么脸色？该不会在床上打输了哦，不可能啊？”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9 S: m0 s" t; J6 W( c

奇怪的还有，程斐和她在学院里的食堂吃的午饭，又吃了晚饭。到了晚饭的时候，明知道这时候开口就是找打，木木还是嘴欠：“唉，莫莫呢？她没事吧？”4 {# V- P* C/ g% E8 W" G9 V- x

小妖一脸没好气，“莫时音能有什么事？是你太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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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小声地嘟嚷：“人家也是关心你。”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W! t- A: N' H$ x- g7 Z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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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谢谢，不用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P; Y- E: ?' e+ x3 M$ W

两个人不欢而散。

五月下旬是木木的生日，那一天的早上，莫时音跌跌撞撞地摸回宿舍，一进门就进了洗手间，几分钟以后忽然放声大哭，把三个睡得正熟的人吓了一跳。哭的是莫时音，这个就够吓人了，另外三个人爬下床面面相觑，都等在洗手间外面不知道怎么是好，只听着她在洗手间里哭得肝肠寸断。过了一会，莫时音在里面又是大吐，吐得又急又大声，吐完了又接着哭，这下声音是小了，可是外边的三个人听着她又是干呕又是抽噎，全都傻了。这个不是莫莫啊？

又过了一会看莫时音还不出来，她们都怕了。周淇比较老练，就敲门，问：“莫莫，我们进来了哦？”

还好门倒是没有扣，推门进去一看，莫时音穿着一件裙子，脏兮兮地坐在地上，直发一绺一绺的乱糟糟的，粘着汗水一沓糊涂。这下周淇更是心里七上八下，暗自心惊，八成是弄出什么事来了，不由把程斐在心里骂了百八十遍都有。她小心翼翼地抱住莫时音，都吐完了，不管怎样先弄出洗手间来再说。周淇半哄半劝地让莫时音漱了口换了干净的睡裙，让木木拧了一条湿毛巾好歹是把她全身上下搽了搽，然后弄到自己下铺的床上，肖辰手忙脚乱地兑了一杯温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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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音一身酒气，不知喝了多少，抱着周淇就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就是这几句，“老大，我好伤心，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周淇都急死了，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着：“没事，没事啊。恋爱都是这样的，吵吵也就过了。别放在心里。”

“过不去了，他连吵都没跟我吵。”莫时音越哭越大声，“他就是一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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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边上的三个都知道事情大了，木木和梦游似的跟在边上，听着莫时音一边哽咽着呜呜地哭一边颠三倒四地道出原委。原来是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莫莫又在程斐的脖子上打了个戳，表明莫氏所有，闲人勿碰。第一次她这么做的时候，程斐就警告她这种事情他很不喜欢，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可是，他对她老是不温不火的，她心里实在是对这段感情没有几分把握，一时情动任性又犯了他的忌讳。那一次程斐也就是冷了她几天，后来她低了头认错两个人也就和好了。这一次，她就又来了一次。女生都是这样，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为他退一退底线，这种小事大部分男生都会妥协一下吧？谁又会在床上为这种小事认真呢？可是，程斐偏偏就不是普通的男生，他下一分钟就翻身下来说这样很没有意思，还是分手好了，大家好聚好散。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5 B9 g/ d: A* T$ L* \- V)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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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就懵了，急忙挽回，可是他就是在沙发上冷冷地抽烟，只有一句话，说女生晚上在外面不大安全，她可以呆到早上再走。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程斐就是抽烟，莫时音说完了能想到的能说的话以后就在房间里哭了一夜。天一亮，他就送客，她在门口的小店买了一瓶白酒，一个人在球场喝了，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webmail.yayabay.com" |8 u9 m! a5 D& h5 p  j8 K3 J3 G1 \

木木看着她哭，心里像堵了一块抹布似的，又难过又添堵。和她住了快一年，木木太知道她打的小心眼了。为什么刚刚好是今天呢？莫莫啊，你要盖的戳是给我看的吧？可是看着她哭，又觉得她好可怜。不过是一个在爱里面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又怎么怪她呢？莫莫你是不是太小心了，竟然还要防着我，有必要么？这样，还真的好没意思。

这天刚刚好是周六，原本和程斐陆彧他们约好了下午直接过去Fantasia庆祝，中午小妖就会来楼下等她。可是出了这档子事，她还真不愿意见他。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木木看莫时音已经在自己床上睡下了，就偷偷和周淇说了一声要出去过生日。周淇和肖辰被这么一闹，没有什么心思跟去，只悄悄地把准备好的礼物塞给木木，说：“木木，抱歉，不能给你庆祝了。莫莫这样子，实在让人不大放心，我和阿辰还是得留在宿舍看着她。你自己玩得开心点。”木木心里倒是难得地跟明镜似的，老大和阿辰也不能去，不然，叫莫时音怎么想呢？估计周淇这回都想把程斐撕了，还是不要碰面的好。webmail.yayabay.com! x  `% [, ?% l( h6 e7 j' M) g

然后，木木就到走廊上打电话给正在Fantasia看店的张蒙。张蒙接电话很快，在手机的另一边说：“呦，寿星给我打电话啊，找小的有何贵干？”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c. i* u: P8 B) R+ b. B& l

她也不拐弯就直接说：“唉，阿蒙，今天我过不去了，聚会可能要取消，你帮我打电话和他们几个说一下？”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I4 b& I8 e$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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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蒙大叫：“美女，蛋糕都准备了，你这一放鸽子的，让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吃这草莓幕丝啊？会不会太粉红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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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事呢！帮我搞定这个了，回头陪你看一天的店，好吧？”华人论坛0 @  W  P9 J6 u6 @

“有好处啊？漂亮小姑娘陪着看店，哇！好吧好吧。我打电话给陆彧看看他们还过来不过来。程斐呢，你自己搞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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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起打，我还有事呢。”webmail.yayabay.com5 P3 b& I2 Q1 q- v0 ]- V#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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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妹妹，你听起来不大乖噢。躲着程斐干坏事啊？不会甩了我们跟其他帅哥跑了吧？”华人论坛' ^6 |# u, T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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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也懒得否认，就让他们瞎想吧，什么都比真正的原因要好得多。不是么？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b+ j: K- P5 q" }5 A8 ]! O+ W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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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之前细细地交待肖辰，如果小妖打电话过来就说她：“忘了带手机，出去过生日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肖辰很忧郁地看着她，问：“木木，你是不是生程斐的气啦？”

她反问：“他难道还不该挨揍么？”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R' g4 C' N' R2 x9 \# M8 }

木木把手机调成震动，然后就在学校旁边的街上晃来晃去的晃了好久。她的心太乱，莫时音的话好像一堆泡泡在翻翻滚滚地。她又太懂得小妖，知道他介意的在哪里。但是，莫时音的悲伤让她有唇亡齿寒的触动。小妖真的是一个在情感上很心狠的人，太过理智。他从来又讨厌束缚，从来不曾被人能够留住过，人来人去，他还是自己的。也对，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哪一个人的呢？他那么好，她都不舍得把他变成是哪一个人的。

那她又在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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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4 21:2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木湮于 2010-2-14 20:23 编辑 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1 C9 A. o1 a1 \8 B. i6 e2 q

后来，天黑了过了饭点，她就回到学校里，手机里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程斐陆彧张书凯顾昕张蒙，还有其他还算熟的人，大略都是问她在哪里，还有就是生日快乐。她给陆彧回了电话，一打过去那边接起来就说：“木木，你玩消失啊？怎么了？”webmail.yayabay.com6 z! M6 B4 W1 G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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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问他在哪，他说还能在哪，饭局都被你逃了，一群人都没过去。他说：“在宿舍呢。我去找你？”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C; D: ]' V( J3 }

木木说好，让他一个人过来，她说：“我还在足球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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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笑：“怎么那地方坐上瘾啦？要不要啤酒？”' l" d' M! N# i2 z. h0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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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来的时候，木木正靠着球门坐着脸色平静，看起来若有所思。除了罐装的冰啤，他还拿着一把木吉他，说：“本来是整个乐队都要给你献唱的，不过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有面子。”他也坐下来，递给她一盒手掌大的蛋糕，“在校门口买的，既然大的没吃到，吃个小的吧。唉，木木，生日要快乐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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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来，熟悉蛋糕店的logo，方方的一小盒。陆彧还是疼她，知道她爱吃这个。她拿过塑胶叉子，慢吞吞的吃，他揉揉她的脑袋：“不好吃啊？这么不给面子。”webmail.yayabay.com# O3 @1 X5 G& v, w( v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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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啤酒配着蛋糕的味道好怪，啤酒花的苦涩混着奶油又冰又腻，木木只觉得舌头上一团团甜腻周围都是泡泡和苦味，又融化不了。

“小妖和莫时音分手了。”webmail.yayabay.com$ D) ~0 b7 C+ i5 W* A

陆彧囧：“很奇怪么？那家伙又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你该不会为这事郁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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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好可怜。”木木自己冒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怪怪的，说这个会不会太假了。她其实可怜的是谁？有没有余倩茜，又有没有她自己？webmail.yayabay.com  h4 e" B/ L# H: q1 L  v

陆彧当然不能理解：“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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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论坛# J* Z+ I; J" W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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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彧，知道不知道小妖踢足球的时候哪个位置踢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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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喜欢守球门，因为他都会猜得出别人的小动作，知道球会从哪里来，很少失手。很厉害吧？”木木说，“他总是猜得到人心，是不是很聪明？”

“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吧。他也很喜欢我，另外的一种喜欢。一直他都宠着我，教我这个教我那个，就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大概是知道我们是不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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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的爸爸妈妈是不吵架的。”webmail.yayabay.com. L0 B4 }  W8 u" i

“小时候的时候我看得很羡慕，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相敬如宾也是另外一种痛苦吧？”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 n) R5 W' I2 v: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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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不大相信爱情。他只是喜欢了就追，不喜欢了就放手，常常被说心狠。其实也不是，他就是陷不下去，每次爱还不够深他就已经出来了。”6 f+ V8 |3 F" _. a: O' R

陆彧的回答是：“木木，爱得太深会死人的，还是不要那么多的好。”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b# E- g5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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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初夏的夜晚了，不再寒冷，球场上空宽广的天空星辰满布。天空下陆彧抱着吉他唱遍了那一年的口水歌，没有乐队给他伴奏，有的歌他就清唱，加一点点吉他琴声。不是电吉他也没有其他，是年轻叛逆又稍稍沙哑的声线补完了因此少掉的元素，在凉爽夜风里游弋。有一种人放在哪里都耀眼，特别是在这么纯净如水的校园。看台上的情侣们听到歌声都坐到近处，又怕打扰他们也不靠得太近。有人在喝彩，还有口哨声。陆彧就干脆拉着木木走到跑道上唱，他在学校太有名气人气，很多人都喊着他点歌，陆彧会唱的话就一只一只唱下来，偶尔唱不出来就摊摊手说歌词忘了，动作酷酷的还很可爱，只会让人更爱他。最后的时候木木点了一只歌，她说：“我要听张震岳的秘密。”

陆彧：“你好老土，这个是好几年前的歌了。”

是很老土。只是，这只歌就好像为她写的。第一次听到，她就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了。总是在闭上双眼慢慢地等待，原来在这一只歌里有人帮她唱出来。陆彧唱完了以后，她突然抱住他吻他，耳朵里听到四周口哨尖叫声一片。她不要再等了，不想再原地等他，那就用这首秘密来送别这个秘密吧。华人论坛; v$ p- N: y#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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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吻住他的时候，他身体僵硬了一下，慢慢伸手回抱住她，分开她的嘴唇把舌头伸进来。他连吻都那么霸道强势，她的嘴里都是他的气息，骆驼烟的辛辣像他一样的刺激。有多久，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他吻到她喘不过气来就放开她，她粗声粗气：“喂，你说过你爱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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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烟来点了一只：“应该不是吧。木木，我是个很混乱的人，很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问，“你不是怕了吧，刚刚那么敢？”

木木告诉他：“那个……是我的初吻。留给小妖的。他收不到就给你吧，就当是给了他。”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8 g, M1 {; n) }5 J: }4 I/ Y

“想清楚了，要放手了？”

她说：“嗯，做朋友比较久一点。”